人否则二十万方水侵润沙土,就算右武卫不掘开缺口,它们也迟早要冲开堤坝那时便不可控制,容易误伤
赵正看了一眼营外东北方向,那河边,山脚,还有上千从安西迁来避难的回鹘遗民
可赵正已经管不了他们了,为避免打草惊蛇,这些人,有许多要成为水淹关城的牺牲品
他十分想给自己树立个高大的道德标签,但敌势甚重,他手里却只有八百右武卫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选择大局
天上飘下来一个泥点,砸在了赵正的鼻翼上,他抬起了头,只见昏暗的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安西不经常下雨,但它从天上卷下来的雨点,却夹杂着细细的沙粒、如粉一般的泥尘冰凉的雨点落下,便是一块泥斑,赵正连忙紧赶了几步,遮着额头,进了汗帐大营
“天使!”宿卫将军药罗炎对赵正极为恭敬,恐怕也是因为乞力柔然的关系这女人诱惑力确实让人叹为观止,不仅这药罗炎,便是在绿洲救下的加罗禄,对乞力柔然也是十分的景仰
赵正便不禁想到,乞力柔然在宿卫军中的人气,是否也是靠那一壶下了勐料的葡萄酒确立的若真是那样,这亏就吃大了
汗帐内隔出了一座专门盛放阿史那汗遗体的帐篷,那帐篷外,竖着白帆和白色的狼旗,这是可汗宾天的象征,帐外的宿卫们,也都白衣白甲,肃穆而立
赵正收回了目光,想到阿史那托临死前的不甘,临死前握着自己的手,那眼神的希冀和渴望,赵正忽然心生愧疚,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这尸骨未寒的……
结果脚下却没注意,拌在木阶上,差点摔倒在了乞力柔然的帐外
“天使小心”
帐外的侍女连忙搀扶了他一把,“天使怎起得如此早?”
赵正顾不上脸面,道:“可敦呢?我得见她”
那侍女眼神有些暧昧,笑了笑,道:“天使稍候!”
便掀开帐帘入内
赵正在帐檐下,转头看见天空的乌云越来越厚,雨也越下越大,隐约已经有了倾盆之势
正自担忧上游军营蓄水被打乱了节奏,也不知段柴是否能灵机应变时,身后却有侍女道:“天使,可敦有请”
“多谢”赵正转身拱手,抬步进了帐内
此处便是乞力柔然的寝帐,也是昨日与巴特喝酒之处只是这寝帐颇大,分前后两进,以兽皮屏风隔开前帐乃议事之所,后账乃可汗歇息之处如今阿史那已经移到了别帐,此帐便只睡乞力柔然一人
帐内并不如昨日有宿卫值帐,前帐空洞洞的,只剩下几张桌桉,却不见一个人影
赵正正自狐疑,却听那屏风后乞力柔然道:“赵郎来了?便进来吧!”
赵正心说自是来寻你的,不管你在前帐还是在后帐,这事还得问个明白于是顾不上礼仪和禁忌,绕开屏风,便单刀直入
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