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衣服就出了帐篷
屋外的右武卫正在朗多秦的带领下进行着操练,练的是一手横刀阵,那雪亮的横刀呼呼生风,刀风所向,刚好扑在了赵正的脸上,那风让赵正后背有些发凉,脚下有些发虚抬头看了看天,只见太阳还被群山阻挡,天上云层密布,似是要下雨的模样
“起身了?”朗多秦将刀丢了过来,道:“一块练练?”
赵正侧身一避,那刀“铛啷啷”地掉在了沙地上,“我去汗帐……”
“那我陪你去!”
“别跟着……”赵正躲瘟神似的躲开了朗多秦的视线,回头反手一指,刚出帐篷的胡三大立时定住了,“你也别跟着!去营外挂信旗,黄色的”
“这便要储水了?”胡三大一怔,这倒是正事
赵正点头,明夜便是鸿门宴,今日上游大营就要做好准备只等明夜宴时,便找准时机放水冲关,夺关抓人右武卫这些天日夜模拟操练,暗地里堆砌沙盘,对上下关城重要之处加以识别,分配布置人手,只要赵正在关墙上挂起灯笼,便一哄而上
上游右武卫军营内的储水池早被营寨团团围住,隐蔽极佳,不深入其内,根本不能一窥全貌而外人想要进入右武卫军营,必须要有赵正的手令便是关城军想借犒劳之名打探,也被右武卫挡在了辕门外巴特只道唐军军纪森严,却不知赵正已然挖好了坑,等他入瓮
胡三大不敢怠慢,领了令便往营外而去赵正让朗多秦带着大家继续操练,不要让人瞧出端倪,自己只身一人,又去了汗帐
营外的暗线验过了胡三大的身份,便照之前赵正的安排,于帐篷东北一角,挂起了一张破破烂烂的黄幡
那黄幡避开了关前大营的视角,远远望去,极为醒目孔雀河上游右武卫大营派出的斥候一直在等着储水的信令,他们日夜监视,只看那黄幡挂出,便立即回营禀报段柴当机立断,直将营前大路拦断,并在河对岸设置拒马、鹿砦、拦马索众军士在这工事后掘出了一条联通孔雀河的渠沟,立时便就截流引水
河水哗哗地自河道中转弯,奔腾着灌向了渠沟,再经渠沟涌向了早已挖妥的七个蓄水池
想要灌满这十数万方,最快也须得六个时辰但赵正有交代,孔雀河下游水位不能有明显降低,不能让关前大营有所察觉,是以这引水沟渠挖得并不深,河水引入蓄水池的时间,便就翻了数倍,至少也得十四个时辰
但其实赵正争取的这些时日,也给段柴以充分的准备时间,这蓄水池又往外拓宽了一些,如今池内蓄水,可达二十万方那灌满七个蓄水池,怎么地也得十七八个时辰
这也是赵正为什么提前截流引水的原因,目前来说,巴特怎样他已经管不了了在明日蓄水完成之后,便就是箭已上弦无论巴特想干什么,赵正都必须先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