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见过阿史那汗的榻上已被撤掉,换上了一层厚厚的兽皮毡毯为底,那堆兽皮之上,一个浑身未挂的身影撩动着盖着的羊绒毛毯,直扑入眼帘……
赵正闭上了眼睛转身,“可敦!为何不穿衣裳?”
“我夜间睡觉向来如此,天使又何必介怀!?”乞力柔然裹了一层纱,坐了起来,不仅丝毫不以为意,还嘴角弯起,嘲笑了起来,“堂堂大唐苍宣侯,却是没见过我这般睡觉不穿衣物的女子么?”
“中原女子,知耻辱,明礼法外男之前,莫说不穿衣服,便是少穿一件,也定羞愧不已”
“好一个知耻辱,明礼法!”乞力柔然竟不生气,道:“那昨日赵郎口中喊着的阿念,又是什么人?”
“那是拙荆”
“拙荆?”乞力柔然忽然叹了一口气,问道:“便是妻子吧?”
“可敦熟读汉书,自是不用解释”
“你转过来吧”乞力柔然披上了外衣,仔细地系紧腰带,“我听你的,已经穿好了衣物”
赵正将信将疑,转过身来,却见乞力柔然已是真的未露一寸,连喜欢赤着的脚,也穿上了纱鞋
“只是这头巾未戴,元良帮我拿来”她指了指赵正的身侧,赵正偏头一看,却见挂那纱巾的木架上,端端正正地,还挂着一条白色的束发带子
他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头上
那卷着的发髻上,只有一支木簪子原本束发的发带,却不见了
“何以至此啊……”赵正拿起那发带,握在手中,想着昨日他昏迷前看见的最后那人,似是达念,实则却是乞力柔然他应该是出现了幻觉,他根本没能走出这毡帐他被乞力柔然放倒了……
赵正转身看向了那蜷着双腿,望了过来的乞力柔然,“这是为何?”
“我若说我喜欢你,元良你信吗?”
“说点我觉得有用的”赵正胸口冒火,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你若是个人尽可夫,不分时宜的荡妇,那便当我没问”
乞力柔然见赵正已是光火,知道自己做下的事不但没让这大唐的天使满意,反而让他瞧不起自己,心中顿感苍凉,她低下头,“赵郎若是这么觉得,那我便就是个人尽可夫,不分时宜的荡妇”
赵正得到了他要的答桉,他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这汗帐让他感受到了侮辱和压抑,他急着要去晒晒外面的阳光,过了明晚,他便自去碎叶,从此不再想看见这个女人
“那你好自为之吧”
赵正甩下了这句话,转身掉头便走乞力柔然站了起来,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摆那双如脂的玉手死死地拽住,雪白的皮肤下,隐约呈现出那青紫的血脉
“你等等”乞力柔然伸手抱着赵正的腰身,眼泪如决堤一般,滚滚而下
“阿明才三岁!我需要有个人能照顾!”
“不如此,我便不能照顾你母子二人么?”赵正恼怒的不是他与面前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