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给她和陆濯当着陆家族人的面,把婚事定了的事。
钱钏这才想起来,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当年,张氏把嫣红买回来,为了让陆栓儿和嫣红成亲,便对陆家族中人说,把原来陆栓儿的童养媳,定给了陆濯这件事。
“还真有啊?!”钱钏不知该做作感想,她是真不敢想!
那可是陆濯啊!
她和陆濯有婚约在身,怪不得他看自己和人谈婚论嫁会气成那样。
可是,他从来都没提过这回事:
去年明知道她被文经历逼着交了二十两未婚罚银;
今年就前些日子,他和陆桢还因为她被顺天府的经历登录名册生气,陪着叹了一回气。
是了,他怎么会愿意跟她成亲呢?他可是大反派陆濯,他是喜欢女主的!
她觉得,陆濯生气的点,大约是因为她没退亲就和别人谈婚论嫁,让他失了脸面。
若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之后再和别人……他估摸就不生气了。
钱钏辗转一夜未眠,自觉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第二日早早起来,想趁陆濯上朝前,亲口和他说清楚:
她想对他说,她愿意解除婚约,这样,他就可不受这种口头婚约的道德束缚,她也可以尽快找到下家,两不耽误。
哪知才出屋门,便见陆濯正站在堂屋檐下,目光远远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甚么。
钱钏缓缓走到他身前,清清嗓子,道:“二哥……”
“嗯——”陆濯冷冷地应了一声。
他目光飞快地在她身上一转,便又转向远处,面容紧绷,却抑制不住唇角扬起,他忙手握空心拳,抵到唇边轻咳一声,以掩饰内心的不平静。
钱钏低着头,并未瞧见。
她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想着怎么说才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二哥,我知道你不急着成亲……我也不敢影响你……和你的,前程。我觉得……要不……要不……咱们……”
陆濯见她断断续续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整话,自以为明白她的意思:她急着成婚,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
也是,她再爽利,也只是个女孩子家。这世上,哪个女孩子不羞于提起自家终身,如何能主动对男人说得出口这些话?
他整肃了面容,说道:“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急着成亲,不过,我最近有事,要出个远门,怕是不能……,不过你放心,我出门之前,会把婚约书写好,下回顺天府的人再来,你就把婚约书拿给他们看,或者我今日就去和顺天府打个招呼,这事再没有不成的。”
说完,忘了方才说的是“出门之前写好婚约书”,竟当场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钱钏。
见钱钏目瞪口呆地愣在那里,以为她是欢喜傻了,便再没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将那写好的婚书塞进她手中,勾着唇走了。
一直到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