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手中茶盏脱落,茶水浸湿了毛毯
“殿下……”
楼喻双眸微眯:“我记得,当初让你选为我驾车还是跑去田庄,你选了后者”
“……”
霍延无奈低笑:“殿下是要同我算旧账?”
“不然呢?”楼喻哼笑,“还有,让你教我骑马,你还不乐意”
霍延靠在车厢上,伸手揽他肩背
“那……殿下曾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该怎么算?”
过了年他便十八
十八岁的青年,仿佛一柄打磨完美的宝剑,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折的魅力
楼喻凝视着他,低声道:“那你掐我又该怎么算?”
他本是玩笑之语,落入霍延耳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轰得他五内俱焚、心痛如绞
一股凉意贯穿全身,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是实实在在感到后怕
他差点忘了,就是这双怀抱爱人的手,曾经竟做出那般令人不可饶恕之事
懊恼、后悔、自责、后怕等情绪一股脑儿涌上胸腔
霍延骤然将人揽入怀中,颤哑道:“对不起”
幸好,幸好他失手了
青年的手抖得厉害,落在楼喻身上的力道却依旧轻柔得不可思议
楼喻本来只是想撩拨他的,未料弄成现在这局面,不由心生暗恼
他轻轻拍着霍延的背,安抚道:“那时你我之间尚有误会,也是我考虑不周”
从各自的立场来看,本无对错之分
霍延埋首于他颈窝:“不是你的错,是我蠢,是我太蠢了,我该早点看出你的”
楼喻失笑,那时他们才第一次正式见面啊
倏然,一抹冰凉落在他脖子上
楼喻心中一滞
他哭了?
从认识到现在,楼喻只见霍延哭过一回,就是在霍将军墓前的那次
而现在,是第二次
楼喻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拥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肚子忽然叫起来
饿了
霍延陡然被惊动,立刻起身,垂眸转身,不敢看楼喻
“干什么去?”
“驾车回府”
楼喻笑问:“怕我饿了?”
青年鼻音瓮瓮:“嗯”
楼喻唇角轻扬
他伸手去扯霍延衣袖
“阿延,我还没尝到不涩的茶”
世子殿下语调温软,却如一只手狠狠攥住霍延的心脏
青年骤然转过来,俯身将人圈进怀里,以一种不同以往的、强势的姿态,凶狠地低下头
庆王府
冯二笔守在门外,一直往府衙方向张望
这天都黑了,殿下怎么还没回来?
会议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就在他打算亲自去府衙看个究竟时,王府的马车从街角出现
冯二笔一喜,连忙迎上去
刚要开口,对上“车夫”那张脸
“霍统领?”他惊讶问,“怎么是你?”
霍延眉眼染笑,对他点点头,随后转身将楼喻从马车上扶下来
夜色渐浓,冯二笔没发现他家殿下脸上的异样
一直到进了东院,灯火通明下,冯二笔才瞧出端倪
“殿下,您嘴唇怎么了?”
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