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吃一惊,停了手,暗惊于自己的猜测。
“不错!正是《八景步》,虽然尚有残缺,但只是应付你却足够了。”
赵雪骥一边凝神戒备,一边分心看向左南江,心下却暗暗着急,这门步法虽极高明,但对于他病弱的身体而言,却有极大的负荷,短时尚可维持,时间一长终于是要露馅的。
黑衣人终于收起了轻视,点头道:“不愧是望月楼,连这等亡佚许久的武学也有收录,真令人大开眼界。好好好……如此一来,才算是多了些趣味。”
说着话,左掌掌心隐有一抹血光吞吐,那条蜿蜒环绕的软鞭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如一条被人抓住七寸的毒蛇,正在做最后的挣扎;最终静止了下来,却变得坚挺笔直,竟变成了一杆锐气森森的褐色长枪!
“这是?”赵雪骥眼睁睁看着这诡异的变化,脸色一变,饶是他博闻广记,通晓当今天下已知的各种奇金珍铁,一时竟也想不出这条软鞭的来头。
“赵小楼主,接下来你可要当心啦!”黑衣人怪笑一声,招式路数焕然一变,既知他步法玄奇,一枪刺来,如影如幻,封死了赵雪骥的前后左右。
赵雪骥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张大了眼,死死盯着枪尖的落点,终于窥破了虚招,低喝一声,“着!”递出匕首,以刀刃对上了枪尖。
“喀嚓——”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那本是精钢铸成的匕首寸寸碎裂,好似土块撞上了岩石,崩溃的命运无法阻挡。
“哈哈,你挡,你再挡!”
黑衣人狂笑一声,瞅准了时机,改刺为扫,‘嘭’的一声,直将赵雪骥砸得抛飞而起,半空之中,血花凄艳,之后又重重地摔落在地,滚了几滚,整个人已缩成了一团,生死不知。
“雪骥!”
左南江看得心如火烧,眼睛都红了,随着剑法一乱,左肩与后背立时便多出两条血淋淋的创口,可他浑然不觉一般,仍死死盯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瘦小身躯;只等赵雪骥艰难地翻了个身,咳出两口淤血,这才松了口气。
忍着泪水,高声大喊,“雪骥,不要放弃,快站起来,这一关我们一定能够闯过去,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去到你身边!”
“左叔还在拼死,我怎会轻易放弃?左叔啊,你实在太小看我了……”
赵雪骥咧了咧嘴,抹去脸上的血污,右边的身子已无知觉,右臂关节也断了,只能强撑着左臂,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硬是鼓足了劲儿,直冲进瘴气之中,往谷口方向猛力跑去。
原来黑衣人那一记长枪横扫,不偏不倚的正好将他打向了谷口方向,此刻距离谷口,已然很近了!
“还有力气?真是大意不得,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我成全了你,但是这样有用么?”
黑衣人满脸嘲弄,笑吟吟的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