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爷见父亲允了,也没再阻拦一个姑娘,翻不出什么天去
“跟来”傅大爷对沈奚说
傅二爷留在书房里,陪着父亲,傅大爷倒背着手出去,唤来老爷的心腹,嘱咐着送沈奚送去三爷那当着下人的面,还说三爷那里没住过女人,让给沈奚添置些东西
傅侗文是被老爷的人看着,老大也插不得手
下人接了皮箱子在手里,沈奚在傅大爷的注视下,微颔告辞
“说不准,日后还是要称一声弟妹,”傅大爷低声笑,“雪大,慢些走”
沈奚又点头:“谢大爷”
她跟上提箱子的人,直觉傅大爷还在背后观察自己雪大,这么一小会,地面上已经积了浅浅一层雪,踩上去,雪散了,即是黄土
过了正院,沿着仆役房的院子走下去,是条陌生的夹道
沈奚过去住的院子极小,临着后花园,从未去过傅侗文住的那个院子,只听丫鬟说过,的院子,和她是一个对角,离得远“想来,是为了避嫌吧,才把少奶奶安排在这里”丫鬟是这样猜想的
沈奚见有七八个仆从,带着枪,守着个垂花门
应该就是这里了……她一颗心在嗓子口上,上不去,下不来地,跟着送自己过来的人停下听们低声交谈,约莫是,老爷送来个姑娘,是三爷的人
锁被打开来,那仆从还客气着问,是否要替她将行李送进去
沈奚摇头,接了自己的皮箱子走上三级石阶
她踩着雪,见到眼前穿堂时,身后已有了落锁声响
这几个月就是这样,被锁在这里?被锁着,长枪防着?
穿堂的大插屏前坐着个丫鬟,在扇着扇子,熬煮着药平日不该在这里熬药,但在被软禁的地方,三爷又不是计较的人,也就这样没规矩地凑合了
丫鬟没见过沈奚,还以为是老爷交待送补品来的人
“搁那里吧”丫鬟乍一抬头,愣了
“送上去,看着药,”少年跑出,也怔在那儿,“沈……”嘴巴张了会,才震惊地跑上前,“沈小姐是如何进来的”
“三爷呢?”沈奚将皮箱子放下,急着问,“三爷在哪?”
“在里头,”少年倏地红了眼眶,“几日没出来了”
沈奚越过少年
“沈小姐,”少年又说,“们被困在这里——”
“知道,知道……”她眼不瞎,耳不聋,书房和门外是什么状况,她全看得明白
沈奚丢下少年和丫鬟,脚下不停地穿过间厅,一步快似一步,到了正房门前停下门虚掩着,她手放在上头,竟没有力气推门
隐隐听到里头,有人在说话,听不清
她慢慢地将房门推开,堂屋里暗着外头下雪,天灰蒙蒙的不见光,屋里不点灯,没光源,再加上这一屋子的家具都是红酸枝的,颜色重,更显晦暗
正对着自己的罗汉床空着,小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