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里最硬朗的,眉眼却透着阴气,粗重的眉下,那双眼在直勾勾地瞅着她:“只是女人多得很,这位却不太适合,”低声问,“姑娘问,既留了学,也该眼界开阔了何必来傅家?该晓得,侗文是不可能娶为妻的,不怕被笑话,们傅家也怕”
二爷笑了,说:“大哥房里丫鬟就收了三个,还看不穿男女的事?人家姑娘跟回来的,那就是铁了心了也从未提过名分”
傅老大瞟了眼二爷:“侗文胡闹,老二也跟着糊涂?她能和丫鬟比?四少奶奶进了三爷的院子,说出去,看看哪家正经的小姐会嫁过来?”又低声劝她,“等娶了正经的妻,就算想留,也留不下姑娘既留了学,前途也能自己挣取,何必来吃这几年的亏?”
沈奚握着宽边帽的手,在用力
该怎样说?才能应付这个人?
今日都站在了父亲面前,倘若再被阻挠,等于断了所有的路机会稍纵即逝,容不得再犹豫:“有过孩子……”她心突突地跳着,“和有过想去陪着obxs9。”
她不晓得这样说是何种后果
傅二爷既然用她和傅侗文的男女关系做说辞,那就做到底她一个女孩子跟着,有过孩子,死心塌地,总不会让人再怀疑
屋内,没了声响
“孩子在哪?”傅老爷终于和她说了第一句话
沈奚心中一松,押对了
“……没了,”她声愈低,“在……纽约没的”
傅大爷嗤地一笑哪家公子没几段风流韵事,就连沈奚身后头那位——傅家最板正的二爷,也曾招惹上这种事更何况是喜好女色的傅侗文?
有过孩子?那又如何?
可既然父亲都开口问了,也不好再说话,只能冷眼看戏
像有烈日,直晒在沈奚额头上,她渐出了汗
傅老爷毕竟是傅侗文的亲爹,又和大儿子想得不同了
一直疼几个儿子,只是最管制不住、最敢惹祸的就是傅侗文虽说虎毒不食子,但小虎崽子养大了,又一只擅长捕食的老虎,就不得不防了
一个儿子和傅家两百多口,孰重孰轻,不用权衡,一定是要牺牲前者
可这半月,傅老爷听那院子里的情况不好,也时有心疼,想到了过去傅侗文的诸般好处眼下再猛一听沈奚的话,更是可惜那个没见着的孩子
沈奚的话,牵动了傅老爷心底一丝对三儿子的情感
傅侗文身子弱,爱胡闹,不喜被管束,至今不留一点血脉面前这个姑娘既有本事让留,那就是好事有一就有二,还有个盼头,到底是亲生的儿子,不能眼看着被关在铁笼子里就这么没了……有个女孩子去,宽宽心也好
“送过去吧”傅老爷做了决断
沈奚如蒙大赦,握着帽檐的手指都酸胀起来,方才太入神,想等这一句,关节攥得煞白,她自己却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