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的盆景架上有一株黄香梅
话音从左边的帘子里传出:“几时了?”
这几个字轰然在耳边炸开,沈奚眼眶一热,手背挡在嘴上,慢慢地掀了帘子
谭庆项本就准备出屋子,是被傅侗文叫住的,还没回傅侗文,却先看到了沈奚谭庆项一霎吃惊,但很快就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来,对沈奚打了个眼色,将她留在这屋里,自己却挑了帘子离开纵有千百问,也留在后头
沈奚鞋底有雪,走一步,留个带水的印子
路上的艰辛,还有方才面对的所有都散了她眼前,只有躺在床上的人
傅侗文穿着睡衣,头枕着手臂,合着眼,像不再计较今夕何夕
沈奚和同床共枕那么久,能有感觉,眼下人很不舒服的样子,不舒服时,就喜欢头枕着手臂那只手还习惯性地握成拳,是一种克制的隐忍姿势
沈奚想上前,握一握的手腕,给把脉
身子却像僵住了,一点都动弹不得
眼前水雾模糊的,不敢眨眼,怕眼皮一动,人就不见了她像回到那上百人挤在一处的车厢里,动不得
傅侗文透不过气,好似察觉到什么脸微微从手臂上挪开,用了力气,撑起身子来刚才偏过身子,掀了锦被,就看到了她
天昏暗,窗外都是雪,在飘扬的雪前,昏暗光里站着的女孩子……
四目相对静的,没半点声响
低头一笑
又费力地换了口气,低声、苦笑着说:“这样子哭,三哥心脏受不住的”
这是在同她说笑,因为见不得那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