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
此人不知什么缘故忽然发迹,便是如今的王大财主他和他儿子的老婆起先都留在老家后来因为要教导孙子、孙子又舍不得母亲,只好把儿媳妇带来荆州可族长太太又上了年纪,须得有人照看王家在老家十分低调,不愿意被人知道他们买得起奴仆,只好把老太太也带来让儿媳妇服侍
薛蟠瞠目结舌他也见过各种工具人,这种因八字被娶来当工具人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也难怪王家想重新巴结东平王妃,从高处跌下来的失落感、王族长比旁人感受深切至于凭空发财,要么是东平王妃给的糖衣炮弹,要么是看时移世易、将早先藏起的钱财取出来使
只不明白,既然他们家如此迷信,为何敢从祖坟旁边下洛阳铲
因讥诮道:“连个仆妇都舍不得给老太太使,如何借得来人家的正经运道这家子不过空中楼阁”
吕师爷道:“上官不知道那老太太虽是乡下女人,却厉害得紧,从来不许丈夫儿子在外头胡乱勾搭粉头没钱时也罢了;有了钱,男人哪里忍得住?王大老爷起先那位媳妇何等标致,他最是喜欢;如今这位从入洞房起他就看不顺眼”
“再喜欢也给了休书,再看不顺眼也生了儿子”薛蟠嗤道,“身为朝廷大员,见李自成也降、见梁王也降,不忠王大财主的儿子孙子任凭母亲受贫寒之苦,不孝害死忠节县令不义,比起那位刀笔吏老先生可谓云泥”让族人王大叔和李师爷十几年如一日在外头辛苦做奸细,他们只管花天酒地奢靡度日,“亦不仁”
吕师爷微笑道:“那位刀笔老吏正是我家祖上”
薛蟠抬目惊喜,登时起身给他作了个深揖:“荆楚多义士,多谢贵祖先替忠良之辈伸张正义”吕师爷笑成了朵老菊花薛蟠又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
吕师爷的心情肉眼可见飞升上天吃了口茶,打开话匣子方才不过是被锦衣卫腰牌震慑,这回却主动许多,使劲儿说王家的事连着三任知府老爷都疑心他们家的钱来路不正,查着查着总会忽然不查了,竟不知究竟投靠了哪路大神
一时又说:“十三四年前,王家闹出个小动静他们老家族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到荆州来玩儿,好端端的凭空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老到小,就在我们府衙门口哭得昏天黑地两代单传,前头还夭折了一儿一女,这是第三个又俊俏又聪明还读了书,一千个里头也难得挑出来”
薛蟠心中一动:这种坯子,族中若有意好生教导,如何会玩失踪?因想了想:“究竟是十三年还是十四年前、孩子是十六岁还是十七岁?”
吕师爷认真算了半日,肯定道:“十三年前,孩子十六岁”
薛蟠点头,轻声道:“若没出事,长到如今该当二十九”这么巧,跟小穆同龄
从看守祠堂的王老头全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