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族长已经是王大财主来看,荆州并不会有事没事请纪山的亲戚来做客倒推回去,彼时吴贵妃正预备进宫她跟元春是同批次的,可惜元春人还在俄罗斯,没法子询问细节
吕师爷摇头叹道:“好端端的一家子老头老婆子想念孙儿早早没了,孩子母亲也哭坏了眼睛,独剩老爷们一个撑着,倒可怜横竖我疑那家,家风从祖宗起就不正”
薛蟠望着窗外道:“我也疑那家恨不能阖族供他们吃肉喝血,连亲娘都不分给半点好处”
又吃了会子茶,薛蟠询问孙子失踪的那户人家详情为找孩子,他们家已搬到荆州城吕师爷多年前曾去过,记得清楚遂将地址详尽告诉了,道:“小吏本该陪着大人同去奈何衙门里事儿不少再说,其家必然落魄,小吏实在不忍心看”
“无碍,多谢师爷”
二人遂结账分手薛蟠自去寻找丢孩子的王家
果不出吕师爷所料,那家子落魄得家徒四壁都是顶多五十出头的年纪,妇人病着且视力模糊,男人亦苍瘦如老朽然薛蟠询问起他们儿子,二人立时滔滔不绝,连孩子母亲的眼睛都放光
原来王家也是有族学的只是这族学并不招摇,也非谁都能进去须得先生仔细挑选天资聪慧、性情沉稳的男孩,才给念书他们家儿子聪明赛过旁人十二分,六岁便让先生挑中了因哥哥姐姐都没养大,特特取了个贱小名儿叫狗子学堂里的同学读书没他好,都笑话他的名字王狗子半点不介意,依然回回做的好诗词文章让先生夸赞先生本来预备等他年满十六周岁就取大名的,几本书都翻烂了、拟了几十个名儿不止谁知还有不到两个月,得意门生没了这十几年,若非那位先生照看,王狗子父母也早撑不下去了
听罢这些,薛蟠心中有底王狗子大抵没死——多好用的人才寻常奸细需要丢进人堆找不着的模样,像海岛的王大叔那样;而京城里却用得眉目英俊的少年九成被王家族长送给东平老王妃做什么使着因告诉这老两口:孩子保不齐能找回来狗子爹苦笑摇头虽没说话,显见这些话听多了、早已绝望薛蟠诵佛,要了先生的地址
狗子爹送他出门薛蟠看着老人家定定的说:“王老爹,希望还有你儿子既然又聪明又踏实又孝顺,不论被逼到什么境地,哪怕是为了你们二老,也必咬着牙活下来我信他”
狗子爹浑身一颤,双手飞快抓住门框,扶着门慢慢坐在地上怔了会子,放声大哭薛蟠听得五内俱焚,合十行礼,逃也似的跑了
自打王狗子失踪,那位先生已从王家辞馆跟来荆州,如今就在三条街外开了个私塾薛蟠过去时先生还没下课,捏着戒尺面黑如铁端坐前方,像极了某人前生的高中班主任
遂又仔细打听许久王狗子,先生所言和其父母相去无几乃托先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