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缘故,自然是因为八闽财货,尽在福州的意思
而福州之盛,又在海外贸易发达故汝父常来往福州,皆为海外贸易诸事也
昔日汝父所奏,乃欲在福州置市舶司,抽取海贸之利充实军资,此官民两便之举
然而蔡相却要收海外财富尽归广州市舶司,其他杭州、明州、泉州、密州皆要停废,何况新增?故汝父之亡,实为开海朝政之争也
今南台海贸人家,昔年亦颇受汝家羁縻然而汝父猝亡,这些人家,有些归了郑秀明掌握,有些还在狐疑不定这些事,皆汝父亲为,他人实在难辨虚实
某家虽为汝父同门,又是幕友,曾替他奔波一些事情,然而个中虚实,其实也难辨清
如今福州之地人情复杂,你家那些旧仆,很难不会走漏消息想要拢住小公子,或者斩草除根的人,也非止郑提刑一人那些南台的海商,还有明教之徒,若知晓你还在人间,恐怕他们也都不会罢手
这都说不上对错,总为怀璧之罪罢
所以,福州也实在不能再居要说外间这两个旧仆,已经算是难得的仁人义士但想靠他们庇护,怕是很难,说不定还要牵连他们
所以,你还是换个地方,从新谋个身份才好
本来,这事当由某家亲为之然而这些年,某家却贪慕红尘,难免世俗之累如今去哪都很扎眼,你在身边,怕是无法周全
你这小师叔吕生,颇好机巧玄学,不喜人间学问此番倒是与汝有缘,不如且随他去,异日再做图谋如何?”
安宁这才知道,原来这具肉身,是那个史上著名乌鸦嘴安郊的幼子
要说安郊出生广安豪门,自小天赋异禀,常又出人意外其人善麻衣之相,正当人们以为他要修真时,他却一鼓作气考了进士及第,自此留恋官场十余年,累官福建转运判官
正当人们以为他将青云直上时,他却突然冒出一句大逆不道的昏话,旋即被人告密坐诛
什么叫“穆若之容,不合相法,当有播迁之厄”?
这句话,等于直接宣判了北宋王朝的灭亡呢后来的靖康之乱,皇帝赵佶果然被金人掠去北方,其“播迁之厄”,当真不小
所以,安郊一直都是乌鸦嘴的鼻祖之一
徐知常却不管安宁还有甚想法,如今需要赶快敲定这些事情,免得夜长梦多也不待安宁说话,就唤了一声,门外那年轻的道长闪出身形
听了徐知常的安排,似乎一脸的嫌弃最后方才不情愿地说:“那就为期十年吧十年后,他自为之”
“自当如此”徐知常言罢,又向吕生递来一个小包裹,这都是安判官的一些遗物,现在打开看也无大益你且收好,十年后再归还小安公子吧
再对安宁郑重道:“汝父之仇,全在郑氏之祸,不可由此记恨官家,汝可知晓?”
“切!反贪官不反皇帝啊?干脆扯大旗替天行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