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不如孙理那么严密,但胜在接地气,每个环节都有具体的场景支撑。
轮到李柏时,他把两份个案报告放在桌上。
“这是我重点追踪的两个学生案例,”他翻开第一页,“一个是从完美主义崩溃到学会自我接纳,另一个是从习得性无助到重建学习信心。”
他讲孙志鹏的时候,提到那个孩子以前把计划精确到分钟,完不成就失眠到凌晨两点。讲王悦的时候,说到她三个月前连作业都不敢交,上周跟他说“期末我要考100分”。
三位专家都在听。
大学教授一直没有打断,手里的笔在纸边偶尔记几个词,教研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没有离开过李柏。
那位特级教师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里的那页纸始终没有翻动。
三个人汇报完,大学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先开了口。
他问的问题很硬,直接指向数据模型的核心:样本代表性够不够?对照组的基线数据和实验组有没有显著差异?统计方法的选择是否有偏差?
孙理一条一条回应,从抽样方式讲到统计检验的选取逻辑,不绕弯子,不自夸,拿数据说话。
大学教授听完,没再追问。
教研员接着问了两三个关于实践落地的问题,赵志刚都接住了,虽然回答得不如孙理那么精准,但每个答案都有实际案例支撑,倒也不虚。
然后特级教师开口了。
她看向李柏,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聊家常,但问题却没那么家常。
“李老师,我教了三十年书。这三十年里,我见过不少‘聪明方法’——有新理念的,有新技术的,有新模式包装的。第一年数据漂亮,第二年勉强维持,第三年就再没人提了。”
她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说那两个学生变了,我信。但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证明你的方法不是昙花一现?”
这个问题一出来,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孙理、赵志刚没有抢话,目光都转向李柏。
李柏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搬数据。
他说了一个名字:“王悦。”
“这个女孩,两个个月前赵老师把她带到我办公室的时候,她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低着头,问一句话要等好几秒才回答。”
“不是因为叛逆,是因为她已经认定自己‘不行了’。她从小学到初一都是前十,初二掉到三十多,试过努力但没用,最后连试都不敢试了。”
“上周她做了一套单元练习,86分。不是特别高的分,但她的卷面上没有一道空题,每一道都写了,就算最后没算出来,解题步骤也列得清清楚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六章功不唐捐(第2/2页)
“我来之前,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老师,期末我要超过100分’。”
李柏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