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柏没接话,已经站起来拿起外套在门口换鞋了。
苏敏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街上人不多,几片枯叶被风卷着在人行道上打转。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步子不快不慢,影子被初升的太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到了路口,李柏拦了辆出租,拉开车门。
苏敏坐进去,摇下车窗,看向他:“晚上别再熬夜了。”
李柏靠在车门边上,笑着点头:“知道了,苏老师。”
苏敏白了他一眼,摇上车窗。
出租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渐行渐远。
李柏站在路口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早。
他转身往回走,步子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周三早上,市教育学会的办公楼里安静得出奇。
走廊两侧的白墙上挂着一排教育口号的展板,空气中飘着打印纸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三楼的会议室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翻页声和低语。
李柏到的时候,孙理已经到了,他没坐,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捏着一沓材料,正低头翻着,拇指在纸页边缘来回摩挲,像在默背什么。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他半边肩膀镀了一层白。
赵志刚从楼梯口小跑上来,步子有点急,到了近前先喘了口气。
“三位专家都到了,”孙理头也没抬,“大学教授姓周,偏量化研究,市教研员姓吴,一线特级教师姓陈。”
赵志刚拉过椅子坐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孙理推了推眼镜:“提前了解评审背景,是基本准备。”
李柏拉了把椅子坐下,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说实话,不紧张是假的。
这不是校内试讲,不是省教研分享——这是结题鉴定。
三个专家往那儿一坐,直接决定这一年多的课题成果能不能拿到那个“优秀”。
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探出头:“三位老师,可以进来了。”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三边坐了人。
主位上坐着三位评审专家,正中间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学教授,戴着银框眼镜,面前摊着一叠材料,边角贴满了彩色标签条。
他左手边是一位四十出头的教研员,表情平和,手里转着笔。右手边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老师,坐得很直,面前只放了一页纸,没有多打印一份材料的意思。
孙理先开口,语速不快不慢,把课题的方**框架和数据分析逻辑讲了一遍。
讲到独立样本T检验时,他顺手在白板上画了个分布图,边说边标,三分钟把统计逻辑讲清楚了。
大学教授翻了一页材料,没说话。
赵志刚接上,讲实践应用部分,他从教学模式落地的具体操作讲起,到学生参与度的数据变化,中间穿插了几张课堂实施的照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