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跟您保证,她高中会不会掉下去,大学会不会失去自主学习的能力,就像我没办法保证这个课题的每一个学生十年后都依然优秀一样。”
“教育从来没有‘一次成功,终身保底’这回事,有初中拔尖高中跌落的,有高考高分大学垮掉的,我们心里都清楚。”
“但这不是否定方法的理由。”
“我能保证的是,这个课题的方法,让一个连‘我试试’都不敢说的孩子,在三个月里敢给自己定目标了,她能真实地改变,就证明分层个案教学这条路走得通、具备效果。”
“我们不会因为陶行知先生的学生里不是个个都成了道德模范,就否定生活教育的价值。同样,也不该因为教育没有终身保底,就否定一套方法实实在在的效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特级教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我是认可的。”
大学教授放下手里的笔:“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教研员也摇了摇头。
特级教师合上面前那页纸,点了点头,语气平稳:“今天的汇报我们了解了,材料我们会认真评审,结果由学会统一通知。”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路过李柏身边时停了一步,低声说了句:“那个叫王悦的孩子要是期末真考了100分,你给我发个消息。”
李柏愣了一下:“好。”
大学教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次省教育学会的论坛,我希望能在发言名单上看到你。”
等三位专家出了门,会议室安静下来。
赵志刚把手里的笔放下,靠回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孙理没说话,低头慢慢把材料收进文件袋里,拉链拉上后又检查了一遍才站起来。
三人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还有两组人在等。一组坐在长椅上低头翻材料,一组站在墙角小声对流程。有个年轻老师来回踱着步,手里的纸被攥出了褶。
赵志刚压着嗓子:“原来今天不止我们一组。”
“结题鉴定都是按批次统一安排的,”孙理把文件袋夹在腋下,“正常。”
三人走出市教育学会的大门。外面的阳光铺了一地,晃得人眯眼。
李柏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走,找个地方吃饭。”
饭馆是赵志刚挑的,就在斜对面那条巷子里,门脸不大,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黄,但里面坐了好几桌,菜香味热腾腾地往外冒。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赵志刚拿起菜单翻了两页,头也没抬:“今天我请客。”
“凭什么你请?”李柏靠在椅背上。
“凭我刚才心跳快停了你们俩还稳得住,”赵志刚冲服务员招手,“酸菜鱼、回锅肉、凉拌黄瓜、一盆丸子汤。”
菜上得很快,回锅肉的油香混着蒜苗味扑面而来。
赵志刚夹了一筷子塞进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