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锯齿一般。
“这小子已经杀疯了,在前线谁的命令也不听……啊!!!”那名大汉刚说了一句,就被毕再遇反身一肘击在胸腹,虽有甲胄在身,却也有些措手不及,揪着甲胄的大手当即松开。
毕再遇如同饥饿的猛兽一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瞪着血红的眼睛,抄起朴刀又要向山下金军扑去。
“德卿!你过来!”陈敏端坐着没有动,只是高声呼唤。
毕竟是并肩作战多日的长辈,听见陈敏的话语,毕再遇稍稍清醒了一些,止住了脚步。
“你过来……”陈敏和颜悦色的说道。
待到毕再遇踉跄着走近过来,陈敏猛然抬手,给了毕再遇重重的一记耳光。
毕再遇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朴刀脱手。
随后毕再遇却没有站起身,而是趴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出声。
“清醒了一些没有?”陈敏咳了几下,厉声问道。
“我家大人……呜呜……”毕再遇涕泗横流,一时间话都说不清。
“你家大人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他的儿子只会撒泼痛哭吗?”陈敏攥了攥拳头:“老毕舍命让你活下来,你难道就要活成这个样子?将性命枉费?”
毕再遇用手撑起身子,闻言重重捶地:“杀父之仇,弗与共戴天!仇敌就在眼前,陈叔你说我能如何?不去阵前搏命,难道当个缩头乌龟吗?!”
眼见陈敏沉默,毕再遇摇了摇头,抹了一把脸,咬牙捡起朴刀就要再去阵前。
陈敏见状,也只能长叹一口气说道:“自古兵家有言,独子不征。更别说让父子同上战场,乃至于父死子继。为将者若是如此行事,那真真应该断子绝孙了。”
“但是如今形势所迫。”陈敏见毕再遇停住脚步回首静听,也只能将这场艰难的对话进行到底:“经此大战,我手下的斗将都已经死伤殆尽,而我自己也是大意中了暗箭,此时也只是强撑而已。”
“所以,接下来的大事,只能靠你了。”
陈敏说着,掀开罩袍,给毕再遇展示伤口。
陈敏左身侧的严重箭伤共有两处,一个在大腿处,是一记贯通式箭伤,此时箭矢已经拔出,伤口已经处理完毕,鲜血却依然透过纱布渗了出来。
更严重的肋下的箭伤,随军大夫也不知是否伤及内脏,只是将箭杆折断,连箭头也不敢拔出来,此时还血淋淋的扎在肉上。
若是平日,这些伤都好处理,唯独此刻尚在战时,为了不让军队崩溃,陈敏也只能死撑端坐于高地。
毕再遇稚嫩的脸颊抽动了几下,有心想要安慰,到了嘴边,也只能问上一句:“陈叔,我虽只是一夫之勇,然而却是不惜死的,有何大事,尽管吩咐。”
听到毕再遇说他不惜死时,陈敏脸上浮现一丝凄然之色。
毕家三代单传,若是今日让毕进父子都死在战场上,即使在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