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这一切是不是你的问题?”
马伏龙的低语宛如恶魔的吟唱,似哭似笑,扭曲而残忍
“后不后悔?难不难过?内不内疚?想不想为他做点什么?”
郑修远愣愣地望着这一切,牙关紧咬,情绪在心中翻腾
他拼命眨着眼睛,吐着气
——却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马伏龙又凑近他的耳边
说话
“不,一点也不,其实不后悔,不内疚,不难过,所有的表演都是装的,包括你的愤怒,你一点不在乎,你只是在庆幸,你想要的东西有很多,权势,地位,传承,家族,唯独没有愤怒和愧疚……”
“因为我们……”
他咧开嘴,嘶声低语
“本性如此”
这一刹那,恶念延伸,无形的眸光从瞳中挪转,于别身绽放,毕竟郑修远等人早在先前,已经加入了广义上的漕帮
他眼中挣扎的愧疚与痛苦,渐渐消散于无形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更清楚地认识自己、认识命运
是啊,还装什么呢
除了跟云华堂一条路走到黑,还有别的选择吗?即使有,也会连累儿子,自身也难保全……只有这条路了
况且,这条路上,什么都有,我都想要
更不能死,要活下去,要得到……为了自己!
马伏龙淡淡道:“办法”
郑修远毫不犹豫道:“协助我引导舆情的粉头们不肯用命,钱已经无法收买他们……得让他们害怕,才能让他们听话!”
“调你一部漕兵”马堂主问道,“计划”
“驳不倒这文章的内容,就驳倒作者和人物的动机!”
郑修远生死几度,此刻已是看破了一切得失,不再顾忌惧怕
他冷然道:“就说马小姐一直是个喜爱俊男的荡妇,不顾人伦,看上了自己的师侄,加以勾引诱惑”
“李白龙色欲熏心,与其一拍即合,所以才会写这种文章,利用同文局的权势之便,试图颠倒黑白,为化蝶一事翻案,试图洗白马小姐,把污水泼向其他人,纯粹是欺负死人不会讲话!”
郑会长露出阴冷笑容:“立意再高、情绪再深的文章,论起传播度,也及不上专攻下三路的谣言!男女之情,不伦之恋,名门丑事,官器私用……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比他的文章更加吸引眼球!”
郑修远这样说着,转而看向马伏龙
对方听了他的计划,眼神激烈变幻,表情扭曲癫狂
最终,马堂主的表情平静下来,变得释然
说服别人,有时就是说服自己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都不重要,只要目的达成
“好,就这么做”
同意了郑修远的计划,马伏龙看向其他商人:“你们怎么说?”
连续送了两条人命,众人不仅不敢说话,连发怒亦不敢,在更高层级的权势和力量面前,他们也不过是粗鄙低贱的凡尘
于是他们迅速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