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与吴老板说的一样,你咳嗽一声,是另有高见吗?不妨说来”
韩凛松绝望地看了一眼郑修远,面露后悔之色:“我、我只是……”
郑修远连忙道:“是我说错了!既然堂主不想与李贼妥协避让,那就迎击鏖战,咱们集思广益,总有办法,堂主,韩兄智计过人,也能帮上忙!”
马伏龙歪了歪头,讥笑
“怎么,想了一晚上都没好办法,天一亮就被李白龙打得‘难以对抗’,眼见着要死人了,反而‘总有办法’了?”
他笑了起来,笑容灿烂,甚至露出牙龈,反而让众人觉得遍体生寒
“郑老哥,先前吴老板跟你说了类似的话,说斗不过李白龙,我见他自挫锐气,一时恼了,失手杀了他现而今你说了与吴老板同样的话,我杀他而不杀你,岂不显得吴老哥死得很冤枉?”
郑修远一时惊恐,下意识后退两步
“这样吧,既然韩老板如此仗义,冒险向你示警,不如……”马伏龙转头向他微笑,“由他代你去死,你答不答应?”
疯了……疯了!
郑修远心脏狂跳,嘴唇颤抖
作为一个人,他有羞耻心、有是非心、有报答心,血性和正气都催促着他说话,说——韩兄为了救我而出声示警,我岂能坏了他的性命?
可是,说不出口
马伏龙疯了,他真的会杀人的
我死了,那京城中投了漕帮的大郎,还能有活路吗?
我和大郎都死了,郑家还有希望吗?
一念及此,嘴唇就像是封了胶泥,竟张不开、说不出话
韩凛松嘶声道:“不!我不愿意!”
话音未落,马伏龙推着他的脑袋,按砸在了墙上
雪白的墙面便似摔破了一袋染浆,暗沉的斑色飞溅开来
郑修远身体剧震,仿佛这一下撞到了他的魂上,把他撞得四分五裂,他身体晃动,坐倒在地,露出痛彻心扉的凄然神色
在场的商人们有不少人死死地咬住了手,不敢发出半点哭声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也有成为鱼肉的一天
早知道投靠漕帮会被这样对待……
当初还不如早早臣服了李白龙!
马堂主的低笑声响彻偏厅
“你们觉得,李白龙本领高、方法多、手段妙,你们怕他,你们觉得打不过他……这不对”马伏龙在众人面前巡视
“——你们应该更怕我才对他办法再多、手段再妙,也不过是借着朝廷和昭王的势,打着别人的旗帜,借助更高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你们怕他?那为什么不怕我?我代表着这股力量本身!”
他冷厉癫狂地笑着,将失魂落魄的郑修远拉起,扳着他的头,强迫他去看韩凛松的无头残尸
“看到了吗?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他在郑修远耳边低语
“都是因为你,他才会变成这样……”
“如果能再勇敢一点”
“如果能再强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