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对了,听说前几日,次辅促成运河上那些船丁与漕运衙门商谈之事”
林延潮笑道:“肩吾兄也听说了,确实如此朝廷本要兴海漕,但漕督再三向仆担保以后漕额不会有短缺之事,并且还能将漕期比以前提早十天半个月的”
“仆想以往朝廷三令五申都办不成的事,眼下漕督居然自己提出来了,既然如此,不妨就给漕运衙门留一个情面,让下面的人多用用心,如此又何愁天下不治至于海运上朝廷只侧重在海贸之事就好,此事仆就自作主张,肩吾兄不会不高兴吧!”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仆赞赏还来不及,只是有一事有些不明,还请次辅赐教,此事不知又与漕丁们何干?”
林延潮笑道:“此中关系就大了去,沈阁老想必听过四石粮完一石漕粮之说这漕运衙门要补足漕额,若不在成色有所短缺,或者提前漕期,唯有一个办法”
“羊毛出在羊身上,一旦漕运衙门逼急了这些漕丁,弄得们家破人亡,不说仆于心不忍,于河漕长久之计也未必是好事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沿河的那些地方衙门松一松”
“比如这漕船上的种种陋规,这过坝之费,投文之费,作保之费,让那些地方官员从十文少收作九文八文,如此运河上这十几万漕丁们也可以为朝廷效死了”
沈一贯摇了摇头道:“这些漕丁每年修船造船向朝廷要钱,这开拨之前还要向朝廷拿一笔安家费,漕运时又向地方多收两三成耗米兼之平日里有朝廷养着,用时又要这个要那个朝廷对们实在已是仁至义尽,眼下居然还敢与朝廷谈判,此风万万不可助长啊!”
林延潮道:“沈相公,朝廷确实有体恤漕丁之意,但为何漕丁却年年逃亡,以至于到了雇佣民船运输漕粮的地步?”
沈一贯闻言一阵沉默:“此中道理,一时难以辩明,仆只是怕以后酿成大患”
林延潮心道,什么是这些道理难以辨明,分明是李三才投向了沈一贯,在自己与之间两头下注
林延潮,沈一贯二人心照不宣
林延潮道:“这新币在地方受阻,圣上要们十日内拿出一个办法来,看如何?”
沈***:“地方有司阴阻,就必须严明律法,严惩几个以儆效尤”
林延潮道:“法令虽明,奈何人心不服仆主张火耗归公,看如何?”
沈一贯闻言吃了一惊,但随即道:“难,难,难”
林延潮道:“这朝廷收上来的火耗,一则充公,二则作为地方官员的养廉银”
沈一贯一听到这里,立即道:“次辅,如此不是将羡余银变成明文了吗?”
朝廷地方将民间百姓缴税的杂银碎银,统一再铸成官银
官府将杂银铸成官银必然有损耗,还有人工,器材的支出,这些一概归入火耗
一般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