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俺,他奶奶的,这事干的太狠了!不怕出大事吗?还是说能压住,操,真他娘的黑,这些当官的比咱们贩私盐的心还脏!”
“要不俺们一不做二不休,今晚找人了结了这老不死的东西,裴会长,你说怎么样?俺还认识几个命案在身的,让他们来,事成给一笔安置费就行……”
声音响彻在正在视察的离闲、元怀民等人身后不远处,
马车内,裴十三娘刚刚返回,沈炳强就迫不及待问道。
翌日,江州大堂。
……
离闲同样没有表情,离大郎侧目,发现往日温顺软弱的父王,腮帮子微微鼓起,牙床咬的咯咯作响,却在远处立身大佛的影子下,微微垂头,似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众人看得出来,其实事情倒还好,可对于和星子坊造像有关联的汪宅拆迁一事,檀郎的态度明显有些疏离客气,对青羊横街那边正热火朝天的动静避而不谈。
血与火溅射。
二人脸色疑惑间,街道上有人打水,奔走疾呼:
容真与离闲等官员一起,凝目注视着地上那一大摊血肉尸骸。
欧阳戎笑笑不语。
正是浔阳石窟已经停工的那一尊石刻无首大佛的详细图纸……全部围绕容真与司天监提供的大佛尺寸设计。
“王刺史、林大人让咱们看着办,明天前就要看见这里搬空,最后期限了。”
他取出其中一张,低头在灯下端详了会儿它,不多时,又物归原主的放了回去,塞进书堆下。
其实包括西城门在内的浔阳数个城门翻新的事情,也不是现在首次提出了,以前明府刚上任的时候,就已经在江州大堂的议程中,算是老调重弹。
少顷,容真、离闲、元怀民、裴十三娘……全场所有人缓缓转过头。
夜。
“西城门那儿的翻新事宜,六郎和陈参军都弄完了?”
不过很快,就在当天下午,离闲牵头的一众官员视察时,又有一事发生。
裴十三娘呵斥一声,遥望火光,脸色严肃道:
欧阳戎目送他们离去,少顷转身,走向后厨。
同样也是在当天,从上午起,原本在青羊横街僵持不搬的十三家钉子户开始陆续松口。
似是在等待远方佛首归位。
这位此前一直懦弱寡言的汪家三子、州学士子汪玉,一身素白孝服,沿着梯架,左摇右晃登上未完工的大佛右肩处,往浑身浇满油料,低头丢下火折子,当众自高处一跃而下。
欧阳戎忽然转头,喊住燕六郎。
“老子才不管,她两個儿子已经签下房契,房子卖给俺了,现在房子是俺们的,不是她家,俺心善,最后限她一日之内搬走,否则就是在违律居住俺的房产,甭管她多大岁数,官司打到金銮殿去都没有理!”
林诚、王冷然公事公办的招待,全程没有什么表情。
已经大部分人搬出的青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