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街,巷子里正有一辆马车停泊。
裴十三娘、沈炳强有些眼神复杂,对视一眼。
“不好了,不好了,着火了,汪老夫人的卧室烧起来!老夫人还在里面!”
眼睛全都看向原本走在最前方带队前行的主持星子坊造像的某人。
沉默片刻,他从书桌一堆随手乱放的诗集文集下方,抽出了一份图纸。
燕六郎愣了下,立马摇头:
“没,还有一点尾巴,陈兄留在那边主持翻新……”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责怪他当初站出来时众人万般的规劝阻碍……离闲面露愧色,欲言又止,元怀民一行人脸色无奈。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俏脸,欧阳戎笑了下。
“此事本宫知道了,等下就去看看,你现在这状态就挺好的,清心寡欲,不引风波,也没这么多烦心事……”
昨夜,汪家宅子着火,着火位置是汪老夫人的佛堂卧室,根据刺史府一大早的初步调查结果……
“不可,万万不可!”
这令元怀民等同僚们有些不适应。
很快月上中天,又悄悄藏进了云中。
裴十三娘抬头,赶忙劝阻。
……
沈炳强、裴十三娘好奇看去,只见不远处某个熟悉的宅子方向,正有一道火光窜起!
“这是……”
他弯腰点起油灯,在书桌前落坐,枯坐了一会儿。
若是有眼尖者,会发现图纸上还标出了这一尊无首大佛的各处尺寸。
内里却暗流涌动,不知多少怀疑猜测在流传。
唯一好消息是,汪老夫人没再认错人了,只是她全程都是一个人枯坐,不搭理外人,嘴里呢喃着什么,大伙也听不懂。
“慎言!”
对于这个速度很快的调查结果,浔阳城官场一片寂静。
谢令姜倒是多留了会儿,陪甄淑媛说了会儿话,最后也依依不舍走了。
后厨内,他陪伴女眷们,一起清洗盘碗,其实这些事情压根不需要他来做。
整整一天,浔阳城气氛一如往常,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氛围十分诡异。
后来他隐隐听说,此事,其实是闲居江州司马一职的明府向新长史元怀民私下提议的,也被其采纳。
月华深院,人初定。
他们纵然话语万千,也只好一一离开。
“具体方略,在下让元长史去请教请教陈幽陈参军,他常年主持城防,对各处城门都很熟悉,应该能拿出一个合适方案来……这也算是本官能给浔阳城做的最后一件实事,最后一点余热,至于剩下的其他的要事,往后还得劳烦王爷与元长史多多费心。”
可能这也是明府离任长史之位后,仍旧心心念念、不忘叮嘱新任长史关注此民生大事的缘故。
欧阳戎难得没有迟到。
他耐心回答。
那位容真女史是前日开始常来的,对林诚、王冷然等人态度不太好,两位大人却十分耐心,连带着裴十三娘、沈炳强在这位背景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