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思来想去,似乎不太现实啊”
“玄翁所虑甚是,鞑靼如今一统右翼蒙古,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以大明如今之国力,二十年内很难与们决战”张居正便附和道:“况且就算击败鞑靼,把们逐回漠北草原苦寒之地,又无法驻军守御,也不过是给瓦剌和察哈尔部做了嫁衣罢了”
“不错,就是这个理儿!”高拱闻言大松口气,最担心的是连张居正都说服不了,那还玩儿个屁?
“草原上的狼是杀不光的,必须要改变策略,比如把狼驯化成狗,让狗帮人看家护院”便不再兜圈子道:“其实鞑子所求无非就是通边互市,是那些死脑筋的家伙,总是顾忌着、顾忌那,不肯复市罢了如果俺答肯称臣纳贡,看不妨就与议和通贡……”
说着长长一叹道:“北方的百姓太苦了,先与民休息几年,恢复下元气是正办”
“玄翁说的是正理”张居正一脸认同的点点头,却迟迟不肯落笔“只是这样一来,恐怕朝野会物议汹汹的”
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大明的文官可是企图炮决被俘皇帝,以便洗刷耻辱、不被要挟的死硬派这几十年来,朝廷在俺答身上吃了那么大亏,又如何能轻易接受议和呢?
“老夫也没说石州的仇不报了但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高拱所虑也正是这个,所以才需要先来一场胜利打底,好堵住悠悠众口啊
“越王勾践尚知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方成大业们不能连两千年前的古人都不如啊!”
张居正点点头,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暗道‘够贱’可不只尝过胆,还尝过大便,这个今人可真比不来
“鞑子生性反复,多少次称臣复叛了,这次怎么会例外?将来肯定还会反的”高拱把手一挥,不容置疑道:“们议和不过是为了争取生聚教训的时间,等到准备好了,们就是不反都不行!”
“玄翁真是苦心孤诣啊”张居正不禁赞叹道:“也不知们能不能看到那天?”
“那不重要,功成不必在jinghua8ヽ”高拱却慨然道:“老夫愿意做大明的商鞅、晁错,只要能让国家中兴,虽九死而无悔!”
“玄翁真国士!”张居正忙起身施礼,叹服道:“仆不如也”
“唉,太岳,比老夫小一轮,好好活,定然能看到那天的”高拱哈哈大笑着扶起来,动情道:“老夫但求为扫平荆棘,滔天的骂名又如何?将来功成之时,替老夫说句公道话就够了!”
“玄翁……”张居正眼圈微微一红
“唉,早和说了,不要叫玄翁,太生分,还把叫老了”高拱笑着摇头道:“还是喜欢像当年那样,叫的字”
“是”张居正展颜一笑,叫了声:“肃卿兄”
“哎,叔大”高拱笑眯眯的应一声,两人相视大笑,顿觉芥蒂尽去,又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