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所有爱护自己儿孙的老人一样,抓着朱瞻基的手臂的手不禁颤颤,嘴唇嚅嗫,湿润的眼睛上下打量朱瞻基,视线舍不得移开一点,心里似不知有许多的欣慰
随即他带着几许心疼的口吻道:“好,好,能回来就太好了,这一路从贼众之中逃出,只怕不易吧”
朱瞻基道:“回来的时候倒是容易,不过杀贼的时候,确实有些辛苦”
“杀贼?”朱棣错愕地看着朱瞻基
朱瞻基道:“孙臣得阿舅授意……”
张安世眼一张,打了个寒颤,幽怨地看一眼朱瞻基,他恨……
我张安世蹉跎一生,唯独之重情义,对自己的外甥,更是当做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谁料最终,竟还要为他背这黑锅
岂有此理,这家伙说谎竟不脸红
朱棣则是眉一挑道:“而后呢……”
朱瞻基道:“关中军马百姓,已遭天灾,又遭人祸,好不容易过了没几日安生日子,更遇贼乱那贼子猖狂,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孙臣便照着阿舅的暗中授意,招募人马,打出孙臣的旗号,以此来吸引贼人关注”
“这些贼人,也知道自己不能长久,一旦朝廷的大军一到,必定要摧枯拉朽,到了那时,便是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正因如此,孙臣打出了旗号,反而教他们看到了求生的希望,他们必然认为,只有攻破长安县,拿下了孙臣,才有要挟朝廷的筹码”
朱瞻基说的娓娓动听
可朱棣和百官们却听得惊心动魄
理是这么个理,可拿自己当做赌注,来吸引关中的乱贼,这一份胆魄,却是一般人不敢去想象的
朱棣认真地听着,他久在军阵,自然能分辨出朱瞻基话中的真伪
朱瞻基又道:“为了保境安民,孙臣趁此机会,暗做准备”
朱棣道:“做什么准备?”
朱瞻基道:“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天时且不待言,孙臣以逸待劳,占据了地利而孙臣所领军民,无一不希望将贼子击溃,使关中以及他们的妻儿老小平安,这便是人和孙臣判断,首先……贼军远来必然疲惫,可是他们却又不得不仓促发起攻击,因为时不待他,一旦延误了时间,朝廷的援军一到,他们便必败无疑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巨大的弱点,那便是这些贼子,仓促之间聚集一处,可实际上,并未整合,若是顺境还好,一旦到了逆境,就极容易分崩离析”
朱棣听罢,不断地点头
这些判断是对的!他看着小小年纪的朱瞻基,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能一眼看出贼人们的弱点
朱瞻基正说的兴起,便继续道:“了解了他们的弱点,就要知道他们的长处他们人多,尤其是战马不少,来去如风,所以可以迅速集结起来,且人数是孙臣是十倍何况……他们知道自己无路可走,就形成了破釜沉舟之势,一旦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