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的事情。
可当那么大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从他们的眼前晃过的时候,所有人都选择了相信。
护送差役的锦衣卫们,这时候也闻声赶了过来。
整个河堤上下,人还是原来的那些人,做的事情还是原来的那些事情,可是没有一个人喊出除了那些打夯号子之外的任何一句话。
他对裴本之这么一个有着陈留县铁脖子名头的大明县令,因为那些弹劾奏章和他在陈留县做的事情,早就倍感好奇。
“殿下,开封府陈留县县令裴本之,戴枷请罪,人已经到了县衙外面,正跪在衙门口。”
“罪臣深受皇恩,国朝重用,牧守一县之地,却知法犯法,枉顾国朝律法。无三法司会审,无朝廷批文,无陛下朱笔御批,以私刑斩治下之民。”
然而,细微的声音还是将正在闭目养神的朱允熥给惊醒。
差役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差役的面前还有更多的河工一个个的走过,一张张沾满泥水的大手拍在他的身上。
只有让百姓吃饱了,他们才有力气出工,才能将不该生出来的事情提前就按下去。”
然而,差役却觉得此刻的黄河大堤,和不久之前的黄河大堤,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了。
隐隐之中,此次的随行官员,已经是由潘德善领衔。
“裴本之啊!”
“哦哦哦……”
有为裴本之高兴的。
从县衙里赶出来的随行官员们,走到了衙门口外面的时候,正正好是听到裴本之这一段请罪陈述。
裴本之抬起双眼,转动了一下脑袋,脖子和枷锁触碰的地方一片赤红,隐隐有些皮肉被磨烂渗出血水。
差役将手中的竹竿深深的插进脚下的泥土中。
也不看差役,只是目光顺着倒在地上竹竿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已经被无数只河工的大脚掌踩进泥土中的人头。
乃至兰阳县黄河大堤下游决口处。
朱允熥则是稍有意外。
裴本之手无批文便砍了辖内士绅脑袋的事情过去了。
朱允熥缓缓睁开双眼。
“啊……”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和国朝的皇太孙殿下见面。
入眼,便是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潘德善。周围,才是其余的随行官员。
户部随行官员躬身领命,默默退后。
差役失声大喊着。
“已经去看过了?”
朱允熥哼哼了一声:“都察院是什么个意思。”
朱允熥瞧着这幅场景,不由轻声一笑。
这些随行官员皆是各部司派出的,只要取得了他们的认可,那么也就代表着应天城里的各部司衙门,基本都是会认同他的治河之法。
整个河堤上,无数的河工像是蚁群里的一只只工蚁,布满了整个河堤上下,却没有一个人对差役的呼喊感兴趣回头观望或是好奇。
朱允熥接过钥匙,在裴本之的皱眉注视下,慢慢的打开枷锁。
出口建议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