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
这人竟然是个认死理的?
河堤上下,再一次变得鸦雀无声。
漫漫千里黄河大堤上,忽有号声传来。
……
人群中,似乎发生了一些无声的变化。
只见潘德善的官靴上,已经满是泥水,鞋底和鞋面更是早就被黄泥水换染了一个颜色。衣袍上,也带着点点的泥斑。
差役愿意用自己的亲老娘发誓,他亲眼看到那名河工的脚踩在曹智圣的人头上,整个人都在用力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那支脚上,最后更是狠狠的向下一沉。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竹竿的末端,早就已经没了曹智圣人头的踪影。
陈留县铁脖子的名头,他们在这一遭来兰阳县的路上,就因为那些个开封府的弹劾奏章知晓了裴本之这么个县令。
几人对视一眼,最终都默默的采取了不作为的态度。
就在差役胆颤的想要将竹竿重新竖起的时候,一直满是污泥的大脚掌,已经是啪叽一下的重重踩在了人头上。
“罪臣枉顾皇恩,忧心难安,为全国朝律法,罪臣戴枷请罪。乞请殿下持天子令,赐罪臣死罪矣。”
裴本之看向兰阳县县衙门口。
“哟嗬嗨嗨!”
随着朱允熥的脚步声到了随行官员们的身后,这些官员心中当即生出一抹念头。
再回头,差役已经浑身不断的颤抖着,满身上下几乎是再也挑不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随行的一名都察院御史当即站出来:“启禀殿下,臣以为朝廷调运而来的赈济粮草,还需加强监督。今日虽有殿下论罪斩曹奸,可一时震慑地方官府。然而,殿下身居开封一县之地,却不可能亲赴所有的地方,难免地方官员会有上下蒙骗的事情发生。”
朱允熥却已经是轻笑着摇头走下台阶,踱着步子走到了裴本之面前。
决口处的河工们手上的活计不曾停下,搬砖的、抗包的,人人都有着自己的事情在做。
直到没有领到太孙教令,依旧留在兰阳县的随行官员们都走了进来。
看着周围任然无视他的河工们,心中满是怒火,却又无处发泄。
潘德善当即领命。
县衙大堂里曹智圣那具无头的尸骸,已经被张辉给带走,没人过问这位身穿飞鱼服,浑身散发着寒气的锦衣卫大佬,带走这具尸骸是要做什么。
朱允熥也不气恼,开口道:“枷锁上的钥匙。”
差役颤巍巍的回头,看向那些个锦衣卫的杀人狂。
朱允熥望向潘德善,轻声询问了一句。
脸上的笑容没有朝堂之上的虚伪,显得很真诚。
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
朱允熥已经轻步走了出来。
在差役焦急的等待中。
“可。”
英武。
随后,朱允熥更是要亲自为裴本之取下枷锁。
差役这个时候已经愣在原地,满脸茫然不知所措。
朱允熥此行领了皇帝陛下赐下的天子令,这是朝堂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