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以河治河!
宝船上,潘德善一条一条的从古历数至今。
周遭的随行官员们,目光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心中或是叹息,亦或是羡艳。
“前元贾公鲁,治河疏塞并举,恢复故道。其治,黎民赞其贾鲁河。”
现在,终于有了能够施展一身拳脚功夫的机会了!
潘德善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快要上升到嗓子眼里了。
而在他一侧的诸多随行官员,亦是齐齐的屏住呼吸。
这厮入了太孙的眼?
“地平,则水流由急变缓,关中沙石流逝,溶于大河水中,泥沙从不在关中渭南平原淤积。
“西汉贾公让,治河三策,绵延后世,行宽河行洪之策。”
对!
就是这个味!
朱允熥眼前一亮,眉头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心中已经认定,工部随行的这位都水郎中潘德善,就是自己要的人。
再修淮水,阻河水冲入洪泽,洪泽饮淮水,出洪泽并黄河水,冲刷补充运河漕运,疏通下游出海口,淤田亦可曾万顷。”
潘公将升。
“臣亦附议。”
一群锦衣官员、铁甲将领簇拥着身着曳撒的少年郎。
继而,挥动双臂,朝着几人拱拱手。
潘德善将这近十年在工部都水清吏司的认知和行走江南各处河道的总结,已经翻阅古人治河之策,自行总结而出的治河之策,极尽压缩简短,以太孙并在场臣工都能听得懂的言辞,一一道来。
至于是湖州哪一县,朱允熥便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朱允熥急声而出,他需要验证一下,潘德善的以河治河之法,到底和自己所知道的法子是否有什么区别。
在所有人安静的等待中,朱允熥向着人群后面招招手。
即便隔着数十里,朱允熥依旧好似能听到青烟下埋藏着的哭泣声。
可还是低声道:“回殿下,臣乃是湖州府乌程县人。洪武十八年乙丑科同进士出身。”
雨田嘿了一声,看着潘德善将茶碗里的茶水喝完,这才接回茶碗,又小跑着穿过人群,到了外面。
大概相当于博士后、博士和硕士的比较?
朱允熥摇摇头,但明显的是,同进士出身的潘德善能在洪武十八年科举中试,拢共不到十年的时间,做到正五品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的位置,是有些真本事的。
宝船船头的眺望台上,身着大明正五品白鹇青袍的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潘德善,躬身抱拳,神色严峻,语调平缓,叙述有理有据。
理论的提出,任何一个同他一样的人,都能出口成章,可事情却需要无数的人在少数有本事的人带领下去践行。
前有三艘走江大船,两侧配炮开道,周游快船驱赶河道商、民小船。
择地筑坝,束水冲沙,大修两岸河堤,造主河道河堤,分挖淤水道,分筑外河道。
只见其抖抖衣袍,对着潘德善拱了拱手,而后清嗓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