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钦之走入亭子内,坐在了常坐的地方,对面即是陈韫之。
兴许是今日的风大了些,兴许是没有了陈谈之在一旁插科打诨,兴许是萧钦之此刻心里藏着事,即便是吹起了了然于胸的《长清》,也不免被心细的陈韫之发现了一丝端倪。
“怎么了?”陈韫之问道。
“我担心你知道了昨晚赌局的事,说我呢。”萧钦之心事重重,找了个借口。
“我虽不知你全盘计划,但我想,你必不是为了赌而赌之人。”陈韫之看着局促的萧钦之,心想:“这个呆头鹅,还是头一回这样呢!”
萧钦之依靠着栏杆,看向了别处,心想:“真是聪明呢,一点就透,而陈谈之这个傻小子,几句话就能蒙混过去,可你既然如此聪明,怎就看不出,我已经看出了你是女儿身呢?是了,人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便是你也不例外,不也常常耍女儿家的性子么。”
念及此,萧钦之不免想起了在一起的种种,想起了京口的湖心亭,想起了太湖夜游,想起了吴郡夜行,忽然就尴尬了,当着本人的面说本人的坏话,也是没谁了。
“我近日胡乱瞎想,凑巧得了一段旋律,你听听看。”萧钦之转念道。
“好!”陈韫之放下了竖笛,美目温润的看向了对面。
萧钦之拿起了竹笛,吹起了《画心》,花雨飘飞波光碎,青山隐隐柳丝帏。笛声飞来由天籁,轻触客心珠泪垂,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画虎画皮难画骨,画人画面难画心。
一曲简短忧伤的《画心》奏毕,萧钦之从曲中走出来,放下了笛子,怔怔看着陈韫之,似是在问,韫之兄,你呢?
陈韫之沉浸于曲中,能感到到曲中浓浓的悲意,却是有些不解,联想道今日的萧钦之有些怪异,心想:“莫非这个呆头鹅遇到过不去的事了?”
“钦之兄,你——到底怎么了?或与我说说,能替你想想。”陈韫之正色道。
“秦汉年间,都尉王生率王家军在西域与沙匪激战中救回一绝色女子,并带回江都王府。对方为九霄美狐小唯披人皮所变,其皮必须用人心养护.”萧钦之没有回应,转而说起了《画皮》的故事。
萧钦之说的传神,九霄美狐小唯披人皮所变,她与王生、佩蓉之间错综复杂的爱情故事,在娓娓道来中,逐渐展开。
陈韫之听的入神,至最后,终于明白了过来,小唯披着人皮伪装成了佩蓉,那么自己呢,则是披着人皮伪装成了陈韫之。
“终于被这个呆头鹅知道了,应该是前几日的夜行了,有过肢体接触,被他发现了。”陈韫之急抹过脸去,脸上起了一丝绯红。
蓦的,陈韫之不禁来气,心想:“那小唯是披着人皮的妖,是害人的妖,我又何曾害过你?呆头鹅,气死我了。”
陈韫之回过头来,美目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