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盏清灯,依稀可见一名女子云鬓广袖坐于席上,瑶琴在前,却又看不十分究竟
夜天凌等人方入阁中,便听轻纱之后“叮咚”几声轻弦声起,清泉珠溅空山凤鸣,余音袅袅不绝于缕,似有迎客之意
案旁静立的两个清秀女子,此时娉婷拜倒,清声道:“墨兰画兰恭迎尊客驾临小兰亭”
素娘笑道:“一切都按十二皇子的吩咐准备妥当,几位皇子请席间入坐”
夜天漓面向轻纱笑道:“久闻文烟姑娘之名,今夜叨扰”
卿尘坐在轻纱之后,因为光线明暗的原因,外面看不到她,她却可以清晰的看到琉璃灯下人们的一举一动
她本以为十二在此宴席客人,却没想竟到是他们兄弟几人,猝然相遇,若非隔着一层轻纱,她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表情喜乐言笑?泪水潸然?或是别的什么想像过无数次再见,却最终还是不知
她静静的看着来人,目光停留在夜天凌的眼中,于是渐渐的微笑起来他看起来略微消瘦了几分,但颀长的身形高挺的气质却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力度感,举手投足依然是那样的沉敛安静,清冷如旧的眸子,薄薄的,不动声色的唇,偶尔微微挑起,算作是表达过笑意
十一站在夜天凌身边,略带醉意,几月不见,本多了的几分沉稳都在醉中潇洒的无影无踪,不过进来之后似是已清醒许多,打量墙上挂的一副长卷道:“‘兰亭序’,这是何人所书?四哥,这字若是再刚劲峻峭些,倒和你的字有几分相似”
那是卿尘自己将王羲之的千古名帖《兰亭序》默写了一篇挂在墙上,不过只取“兰亭”二字应景罢了夜天凌也转身去看,静静看了半晌,只是剑眉微挑,说了两个字:“不错”回头望向轻纱背后
卿尘虽知道他看不到自己,却还是觉得那两道清冷的目光可以一直穿透过来,洞悉一切心中无由生出奇异的感觉,仿佛早已蔓延缠绕的藤蔓,尘埃中开出绽放的花朵,无法把握,无以名述
一旁侍宴的墨兰和画兰煮水烹茶,一一为三人奉上碧茶此时素娘又引了几人进来,却是随后而来的夜天湛他们
夜天湛见他们几人已在阁中品茶,道:“究竟迟了,你们把五哥弄醉了丢给我,自己却在这儿享受,好不自在”
夜天漓见五皇子夜天清也早带醉意,几乎比十一还不如,上前道:“五哥才喝了几杯便成这样”
夜天清看起来很有几分书生气,文质彬彬,被策封为清王闻言无奈摇头:“你们不敢去招惹四哥,便拿我和十一弟折腾”
夜天湛一身晴天长衫,腰间坠了一块白玉精雕环佩,越发衬的俊雅温文,笑道:“十一是自己抢着喝的,却怨不得别人”
十一以手撑头,随口道:“你们耐不住早晚去招惹四哥,四哥身上伤刚好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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