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报应又是什么?
认识他?这辈子,认识他这样的人?
秦晟捏着那些东西,抬起头,流着泪问她:“我就这么让你恨吗,恨到宁愿毁了自己的前程,也要跟我断绝关系!”
“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离开秦忱吗,就是因为我不喜欢被束缚,不喜欢受限,我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可是现在是我错了。”
钟宛说:“以后,我们就当从没认识过,彻底的,从对方生命里剥离出去的那种,再也不要见了。”
说完,她离开了房间。
彻底地离开。
秦晟仍跪在地上,捏着那些破碎的证件。
听着她脚步声渐远,攥紧手捶地板。
渐渐弯下身去,呜咽出声。
钟宛出去以后,才记起这还是后半夜。
凌晨两点,不算早,更不算晚,一个很尴尬的时间。
这个点,只有便利店还开着。
雨还在下,钟宛来北城以后就没遇过这么久的雨,这回算是碰着了。
她没有伞,这回出来又被淋了个彻底,钟宛没心思顾形象那些,就这样任雨淋着在路边走。
碰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进去买了点东西,简单地在店门外蹲着吃。
不管多繁华的城市,深夜两点总是寂静的。
像是夜晚只属于她一人,钟宛便这样看着远处的高楼,看着那些灯火辉煌。
看着立交桥上慢慢行驶的车流。
有冷风吹来,叫人打了个寒颤。
钟宛咬了口手里的面包,默然地吃,默然地往嘴里塞。
吃着吃着,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人总是会有特别冲动的时候。
有的时候就想这么大哭一场,把近段时间所有委屈、所有憋在心里的心事都给哭出来。
其实她真的没那么强大,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一个人打拼,结果发生这样的事。
到最后身边的人都没了,只剩她一个。
恍惚里,钟宛想到和秦晟的过去,想到他第一次喊她姐姐的时候。
那时候他开着玩笑说,她比他大半岁,那是不是以后他该喊她钟宛姐姐。
到后来去掉了钟宛,有时就喊一个姐,他说姐,以后她就把他当弟弟对待吧。
后来高三,寒冬他抱着病重的她回家,自己快冻成了冰棍也护着她,回去后不管眼睛上的冰霜,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去喂她热水。
她记得。
包括他问她:姐,吃糖吗,可甜了。她全都记得。
钟宛总想着,等以后,她肯定要对他好的。
可是他们又确确实实在时间的长河里变了。
变得互相都不认识。
雨幕下,钟宛好好地哭了一场。
把这些天压在心里的所有情绪都哭了出来。
等哭完以后,整个人完全没了形象才发现路边不知何时停下一辆车。
就停在她正对面。
她看了一会儿,很快就认出了那辆车,包括车窗滑下后,坐在驾驶座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