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打扮好了的”
玄姬笑吟吟地看了秦亮一眼
秦亮见状小声道:“姑这么看我做甚?我没碰过她”
玄姬道:“卿没骗我?”
秦亮坦然道:“我何时在家中说过谎话?”
他说的是实话,反正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骗过王令君和玄姬,只是有些事他不说而已反正她们也没问
玄姬笑道:“那倒也是”她接着说道,“卿傍晚回内宅时,来我的院子一趟,我想给卿缝制一件秋天穿的袍服,先拿绳尺仔细量一下尺寸”
秦亮的目光从玄姬的衣襟上扫过,炎热的天气中,她走路时衣襟有点颤巍巍的他不禁说道:“现在就去,我刚从外面回来、没什么事做了待傍晚吃过饭,我们多陪着令君”
玄姬没有多想,轻轻点头道:“好罢”
她确实没有察觉到秦亮的心思,犹自说起了朝云的剑舞、以及秦亮抄的那半首诗玄姬的记忆力非常好,这么久了竟然还能把诗句吟出来
秦亮好奇地问道:“记得姑好像不太喜欢歌女舞姬”
玄姬摇头道:“我不是不喜欢她们,而是阿母多次说起她们朝不保夕的日子,我听到那些莺歌、反而觉得心酸但我刚才听说,仲明许诺歌伎们,以后不会把她们转卖,还会养着人们到老?她们很喜欢仲明,觉得遇到了好人”
秦亮随口道:“又不是白养家伎,我只是对她们没那么坏而已”
两人一路来到了西北角落、玄姬住的庭院这里确实很幽静,离东边家伎们住的庭院挺远、隔着几道墙,那些丝竹管弦、唱歌的声音半点也听不到
唯有外面假山中的泉水,流到池子里清脆的水声、以及虫鸣的声音有水有草木的地方,只是夏天蚊虫有点多不过青铜鼎炉里焚着驱蚊的香,房间里挂着轻薄的纱帘,屋子里还好
玄姬的性情有点避世,但她既不信道、也不信佛,也从未提出过隐居之类的想法可能还是她儿时经历过物资匮乏的日子,心里很清楚,只有在世间掌握资源的人、才能过稍微舒适的日子
她果然取出了绳尺,开始量秦亮身体各处的尺寸但是她没有准备纸笔记录,竟将多个数字都记在了心里
玄姬把绳尺一头伸到了秦亮的身前,然后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前面的绳子秦亮一动不动地站着,背部透过红色的薄袍布料、感觉到了若即若离的柔軟触觉,鼻子里也闻到了她发间若有若无的清香秦亮没吭声,但脑子里已经有点乱了,甚至想起了先前在校事府时、看到铁铺中的景象
秦亮沉住气,听到她说了一声“量好了”,便转身夺过她的绳尺,看了一眼又在墙角找到一根粗麻绳玄姬诧异道:“仲明要做什么?”秦亮道:“卿哭的时候太招人疼了,我想让卿的样子更让人怜爱”
玄姬没有反抗,已仰躺在榻上动弹不得令君跪坐俯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