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冷汗,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从睡梦中猛然清醒过来,坐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墙壁上倒映出的摇曳不定的暗影,拿起了枕侧的那本《四书析疑》,眉头拢得紧紧的
这几乎是一种无耻的冒犯,甚至都没想明白自己是为什么会将与通信的后生,联系到张氏身上去的
这何止是无耻的冒犯,简直是三心二意,浮浪不堪了
许是长久以来的书信往来,那只言片语中五彩缤纷的生活在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又许是知味楼那一瞥触动了
长久的性压抑带来了性渴望
将目光投向窗外,随着渐渐入了夏,天上的太阳犹如业火在天边炙烤,炙烤着大地万物,也炙烤着人
走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俞峻被远处婴儿的哭闹声吵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又舒展开来
如今租住的这件屋子处在阁楼上,环境的确算不上多好有时候走在院子里还要提防有人随时推开窗子,从楼上倒下一盆污水
这几天晚上太热了,住所又靠近河边,潮湿,蚊虫多,楼上的女人抱着被热醒的婴儿走来走去,将木板踩得吱呀作响
自那场暴雨之后,又有多久没下过雨了
天地穹庐就像是个大盖子,严丝合缝地扣住,被柴火加热,翻涌着热浪,几乎将人煮开、蒸烂
心跳仿佛在耳畔鼓噪,血液如川流般奔腾不休,双鬓潮湿,黝黑的瞳仁漆黑得像是深渊,浑身上下像是一座雕像,在冷清遥远的月光下静默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