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陪你在家,会耽误学习的。”许何谓这次似乎并不在意荆璨的躲避,只是平静地说,“离高考没剩多少日子了,你该让他去学校。”
“我知道啊。”回过神来,荆璨平静地抬头,跟许何谓说,“我打算让他回学校的。”
等到许何谓离开时,荆璨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用手撑着椅子想要站起来,但蹲得太久,两条腿麻得厉害,再加上起身后眼前出现了大脑缺氧后的一片漆黑,荆璨不知怎么,竟一下子栽到了地上。
摔倒时扶了一下床沿,倒是没有制造出太大的声响。脑袋接触到坚硬的木地板,晕眩的感觉变得愈发厉害。荆璨仰躺在地上,被明明晃晃的灯光晃得心慌。他抬起一只手挡在眼睛上,同时听到新年不住在他耳边“汪汪”的声音。
荆璨撑着身子爬起来,和新年对视半晌,终于还是伸手抱起了它。
贺平意匆匆赶回来,打开房门,看到荆璨已经卧在床上睡着了。他没盖被子,宽松的短袖没有规则地歪向一边,即便是睡梦中,额上依然顽固地竖着几座眉峰。
将门在身后轻轻扣紧,贺平意用手臂撑在床上,弯身靠近了荆璨的脸。
他亲了荆璨一下,很轻,睡着的人却跟着这个吻转了转头,将脸朝向他。
贺平意笑了笑,小声说:“睡吧。”
“新年……”
荆璨咕哝一声,两只手臂收了收,怀抱着什么的姿势便更明显了一些。
贺平意愣了愣,然后站在床头,一直看着荆璨的臂弯。
不知过了多久,他探了探身,伸手,摸了摸荆璨臂弯里的空气。
也终于算是……摸过新年了。
“贺平意……”
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贺平意的手抖了一下,然后落到旁边薄薄的被子上。
“嗯?”他扯过被子给荆璨盖上,说,“接着睡吧,我去洗个澡。”
荆璨把手臂放到身侧,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在这时答应得他好好的,可等他洗了澡出来,荆璨却是抱着个抱枕,靠在床头等着他。贺平意的头发还在滴着水,荆璨起身蹭到床边,一只手扯过了他手里的毛巾。
“干嘛?”
荆璨不说话,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在床上,跪在他身后给他擦头发。
“嘿,”贺平意笑了一声,逗他,“我今天这是什么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