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下了阁楼,回了自己房间,见另一个大丫鬟碧蔓已经帮自己准备好了衣裳配饰,是一件月白色蓝边绣着简单梅纹的素淡襦裙,头饰则是两支小小的镶珠插梳。
她还未及笄,平日里的装扮不过就是在双髻上簪些配饰。
前世时,她是安静温顺的性子,打扮上向来中规中矩偏素雅大方,更何况温家拮据,为免温玉菡不自在,她见温玉菡时向来只穿些简朴的衣裙,更不会戴什么华丽的首饰。
不过现在她瞅着这衣裳,这发饰,心里却有些发堵。
她经了那一年多的软禁生活,独自从沧州逃回京城,再到后面发现自己过往的生活竟是一场弥天骗局,然后还被人带着一脸悲悯却又理所当然大义凛然的给杀了,还道“她的死也是功德一件”,这一次,她再不愿中规中矩娴雅温顺只一味地观他人面色感他人感受而生活了。
因此她瞅着这衣裳这发饰便摇了摇头,只让碧萱和碧蔓挑些颜色明丽的来,又亲自去了梳妆匣重新挑了首饰装扮。
……
待温玉菡到来,看着院厅中起身冲自己微笑颔首的白静姝时,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先前白静姝竟没像以往一般亲去门口接她,她还只当是静姝大病未痊愈,还不能出房门什么的,可此时看她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但却肌肤剔透,眸光潋滟。
只见她一身浅粉紫色绣花锦裙,两边发髻上簪着莹润的珍珠梳,胸前则是带着隐隐流光的紫玉璎珞,这一身打扮下更是显得肌肤莹白,明眸皓齿,艳光逼人。
温玉菡还从没见过如此的白静姝,不知为何心里就闪过那么一丝不悦和不是滋味,她抿了抿唇,才撇开了这抹情绪,展了个略带关心的笑容,对着静姝道:“姝妹妹,你身子可大好了?”
静姝一笑,略一点头道:“多谢温姑娘关心,已经大好了。”
温玉菡又是一顿,往日白静姝都是唤她温姐姐的,今日说话怎么怪怪的?
而且举止虽也挑不出毛病,却总觉得客气过了,很是疏离。
两人寒暄了一阵,竟是有些冷场,完全没了往日的融洽。
温玉菡有些不适,她眼角瞥见了房间一边角落放置的绣架,上面该是一个绣了一半的屏风,总算找了个由头笑道:“姝妹妹,我记得我上次来时,这屏风还只绣了一角,现在竟是已经绣了大半,你身子不好竟然还记挂着我母亲的寿辰赶着绣这屏风,我母亲将来知道,定会十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