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
比如苏州金箔作曾规定收徒只许一人,有某人违众独收二徒,于是众忿甚,将他召到公所议事,百多同行一拥而上,将他活活咬死,而且抵罪的四人早准备好,应付官府那边
行会种种规定,除质量方面考虑外,更多是为了控制市场流通商品的总量,免得各家卖力竟争,破坏了同行的生计,毕竟农业社会市场总量小,你一家发展了,同行就要死一大半了
先进器械的出现,一样会遭受普遍的敌视,因为可能剥夺了同行的饭碗,扰乱了市场
捣毁机器运动,东西方都普遍出现过
又有种种别的规定,比如你工匠未入行会,未开有自己店铺,那产品只能寄存同行店铺发卖,便如牛金锭父子,就是将打制出来的产品交给李铁匠发卖
三百六十行,行规无数,障碍无尽
新安庄现在是作为“消费者”形象出现,当然饱受邳州各商行的欢迎,甚至挖人,各行会工匠也是喜闻乐见,因为减少了城匠的竟争,自己市场份额扩大了
反正离开容易进入难,想在城中开店,请再交二十两的“上行银”
暂时杨河不会与各行会敌对,因为他现在基本自产自用,自己都不够用,怎么会卖出去?
然强大生产力总有外溢的一天,随便一个冲击波,就会淹死无数的虾米
那未来他杨河恐怕会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就是大明各地数之不尽的行会
还有无数恨他入骨的商人工匠们
就象这个郑姓军匠,就觉察到什么了
只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要破开阴霾,总会有那些蝇营狗苟
杨河可以想象未来自己敌人很多,也不在乎多那么一两个
他冷冷的看着这个嚎哭的郑姓军匠,现在样子极可怜,然可怜的外表,是可恨的内心
自以为坚持什么,然只是个油子
兵油子,匠油子,办公室油子,此人只是个匠油子罢了
他不跟随自己,是他没那个福气
只看蝇头小利,目光短浅之辈,不值得挽留!
他说道:“你不必多说,留下安家银子,滚蛋!”
他起身环顾台下众工匠:“还有谁要走的,现在就走,我决不挽留!”
台下众人一阵骚动,他们相互而视,没有人动
郑姓军匠失望的看着各人,良久,他恋恋不舍的从怀中掏出安家银放下
众工匠让开一条路,都是冷漠的看着他,人各有志,反正自己觉得新安庄挺好,不走
郑姓军匠失魂落魄,他喃喃道:“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的……”
寒风中,他踉跄着脚步,带自己的妻人家小远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