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这边一片哭叫声
众人目瞪口呆,胡就业呆站在当场,骂道:“日嫩管管,老子还没动手呢,怎么就哭了?”
曾有遇也是站住,飑出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
杨河皱着眉头,心中一阵不悦
那郑姓军匠不断叩头,听身旁老婆孩子的哭声,心酸难言,猛然他头脑一热,心一横,满脸鼻涕泪水的大叫:“不错,你们新安庄破坏了规矩,这奖金是一个,还有多带学徒,这是破坏了行规”
他更转向郁铁匠,嚎叫哭泣:“郁爷啊,这新安庄以后是要断了邳州各大小铁匠的生计,你也是邳州人,还入了行,就放任不管吗?”
他大哭着,痛苦难言
郁铁匠与身旁的李铁匠不语,良久,郁铁匠说了句:“老汉是新安庄人了”
场中工匠都是转开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新安庄待遇好,有前景,他们自然愿在这
况且,一把刀都没有打制出来,也未入城销售,怎么破坏行规了?
至于学徒带出来,可能扰乱邳州的市场,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管不着
他们眼不见为净,只是郑姓军匠一家哭声不断传来,让人心烦意乱
见众人不理,那郑姓军匠全身发抖,他看着沉默的各人,哆嗦道:“你们……没有天良,没有天良啊……”
杨河看了他良久,冷笑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同时心中一叹,果然还是来了,端倪初现
在古代社会发展生产,提升技术,创立制度,其实有一个因素不容忽视,甚至成为强大的障碍,或是敌人
那就是各地的行会
行会唐宋时就有,明清时更为强大
为了维护市场,限制竞争,各行各业都会成立行会,然后有着种种严密的行规订立
比如未入行会者,不得在本地开店经营,要经营,就要交“上行银”,这个入行会的钱各地不一,但普遍不少,如在湖广各地开个篦店,规定的“上行银”是二十两
行规还严格禁止本地同行与外来同行合伙开店,否则将重罚银两,仍毋许开店
更禁止各作坊分工合作,流水线作业
如清时的汉口铜匠行会,就对铜水烟袋制作有着严格的规定:“至各人之业此者,每烟袋一枝,只准一手造成,至可用而止不准尔盒我杆,盖李底张,配搭而成,违亦议罚”
又禁止上街做广告,只准在自己店门口招募生意
“新开铺面,不得对门左右隔壁开设,亦不准挑担上街发卖”,后世的广告手法肯定行不通,便如上街发传单什么,可能才广告一天,就被同行上门打个半死,还没有人同情
运气不好,可能还会被取消做生意的资格
又有原料,工资,销售,甚至设备数量等方面,都有着种种限制,严密规定
至于带学徒,那更是规定严格,基本是出一进一,不能擅带,否则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