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
卡拉看见她的身后张开了黑色的羽翼,仿佛堕落的天使。
她神色癫狂,双目赤红:“来啊,开枪啊!不就是自杀式袭击吗?!这不是你们经常使用的手段吗?!开枪啊!打死我啊!”。
她阴毒的目光隔着人群犹如跗骨之蛆般黏着在了卡拉身上,仿佛下一刻就会穿过人群冲过来抱着他一起下地狱。
极端组织头目额角滑落一滴冷汗。
他挥了挥手,自己先往后退,其他人让开了一条路。
陆青时从地上扶起顾衍之,把她架上了自己的脖子,用绷带把她和自己牢牢缠绕在一起,她的脑袋耷拉在她肩膀上,微微偏头就能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
陆青时热泪盈眶,她一边哭一边走。
她长长的腿拖在地上。
她比她高比她重。
她是背不起她的。
她每走一步,双腿都在打颤,额角都有冷汗滑落。
她没有武器,她自己就是武器。
她把她的手圈在自己腰间,一步一挪,拖着她往外走去。
她不能停下来。
她越过了那些漆黑的枪口,越过了卡拉的脸。
走过了冗长而黑暗的通道,她带着她走向光明。
每走一步都有汗水混合着泪水洒落。
她凭借着意志力,硬生生扛着身高体重远超自己的女军人,走出了敌巢。
她只是说:“顾衍之,我们回家,回家了”。
朝阳升起来,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
陆青时眯了眯眼,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把人往上拖了拖,沉重的分量压弯了她的腰。
医生偏过头去亲她的脸,泪流满面:“衍之,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到家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你也不要离开我,汉堡……汉堡和薯条还在等我们回去……你不是想买大房子吗?买,买,多少钱我们都买,你不是想生混血宝宝吗?我生,生,等我们回去就生,坚持住,顾衍之!”。
女人尖利的哭声似乎拉回了一丝她的神智,她到底是舍不得她流泪的。
她一只脚踏进阎王殿里都能被她拉回来。
只要她一哭她就没辙。
微弱的女军官咳了两声,气若游丝:“你……怎么来了?”。
“我来……来带你回家”。
她仿佛记起了从前很多个夜晚,她等她下班的夜晚。
她开着车去消防队门口等她的夜晚。
她把温热的奶茶递进她手里的夜晚。
她牵起她的手的夜晚。
“我们……回家”。
她如是说,神智尚未清明,却也有意识地想从她背上下来。
她怕压着她。
陆青时把人抱紧,只觉得胸腔又酸又涩,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她又慢慢站了起来,双腿打颤,坚定地拖着她往前挪去。
她不怕了。
她从未觉得这么勇敢过。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带着她回家。
眼看着即将走出空地,卡拉按下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