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要一个混血宝宝。
就是这些念头支撑着她挨过一轮又一轮的严刑拷打与精神折磨,支撑着她活下去。
在被俘的那一刻,作为军人的顾衍之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普通人顾衍之,想和她有美好未来的顾衍之。
哪怕只要有一口气在,只要那些人不真的弄死她,她就会咬着牙坚持下去,拼着这一副破败的皮囊也要出去见她最后一面再死。
从很久以前开始,陆青时就是她的求生欲了。
这次,也不例外。
再次醒来,不再是阴暗潮湿的牢房,她躺在了病床上,还盖着被子,手脚仍被铁链束缚住,但床边竟然还放了一杯水。
她盯着看了半晌,猛地从床上扎了起来,铁链哗啦作响,她就像一头困兽一般徒劳地挣扎着。
手腕被磨破了皮,脚上全是血泡,沙哑的嗓子从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她知道,她来过了。
否则她不会有这种待遇。
几个喽啰走进来,手里拿着枪,把一团破棉絮塞进了她嘴里,铁链从床边解开,拉在了手里,几个彪形大汉拖着她亦步亦趋。
这是卡拉最喜欢的节目之一。
欣赏人类的脆弱与无助。
陆青时在下面做手术,他在上面看着,手里夹着雪茄,喽啰替他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替自己把伏特加斟满。
“你的女人真是一位出色的外科医生,不是吗?”。
顾衍之被人按着跪在地上,跪在他的脚下,眼睁睁透过橱窗看着她违背了职业道德,违背了医者仁心,违背了道义准则,为巴尔做手术,为全人类的渣滓做手术。
她的内心该有多痛,她该经过了多少挣扎才来到了这里?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一丝不苟的动作,她的心也在滴血。
顾衍之知道,她是为了她。
她绝望地哭嚎,想要求她住手,想让她滚,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嘴里逐渐品尝出了血腥味,顾衍之的指尖深深扣进了泥地里,指甲翻开,鲜血淋漓。
卡拉察觉不对,一脚踹了过去,她倒在地上大口喘息,嘴里塞着的棉絮已被鲜血浸湿。
一个喽啰一枪托砸下去,头上鲜血直流,她又被人用铁链拖回了刚才过来的房间里。
七个小时之后,手术顺利结束。
旁边观摩的助手是卡拉的人,跑去报告了他,男人鼓着掌走进了手术室。
“女士,您真是太棒了,除了那个特种兵外,我都要爱上您了”。
陆青时放下手术刀,面不改色:“我们可以走了吗?”。
“巴尔什么时候能醒?”。
“麻药过了就能醒了”。
男人使一个眼色,几个喽啰团团围住了她:“那很抱歉,要您待到那个时候了”。
陆青时指尖捏着一把薄薄的刀片,对准了巴尔的颈动脉:“都别动,我怎么知道您守不守信用”。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