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知箬冬听闻此言,反倒眼神不屑,将清卿话语中的嘲弄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天客居可不养闲人先前容养伤,那是看在令狐掌门的份上,以后想也别想如果这毒取不出来,林清始终是个治不好内伤的废人,冬留何用?”
这次,箬先生话音一落,清卿虽然攥紧了拳头,可却也不敢再反驳一句话方才箬先生言语中的“留何用”,分明就是在说“何必给那沈将军的女儿留条活路”?
清卿觉得自己的舌尖都被咬出了血:“这个……清卿也答应”
一时半刻间,清卿并不敢抬头看箬冬的脸只是听见沉重的呼吸中,似乎突然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只是一开口,先生的言语依旧是像跌进冰窖之中:
“起来吧——林清”
在这之后,清卿一路跟随着箬先生,一脚深一脚浅,一言不发地走在天客居内的小路上路上的弟子见了箬先生,都会远远地行个礼,但清卿好像什么也听不见
令狐清卿觉得自己像是被抽尽了丝的蚕虫,那若有若无的灵魂正一点一滴地离自己而去,剩下的,只有这副名为“林清”的皮囊前方,箬先生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了脚步清卿一个不留神,险些撞了上去
这时的清卿终于回过了神,一抬头,周围皆是陌生的景色唯一冲入脑中的,是铺天盖地的胭脂粉味道紧接着便是一人袅袅娜娜,踩着莲花细步迎上前,在箬先生身前甚是婀娜地行礼道:
“在下李之烟,奉召来见箬先生,请先生使唤”
之烟?这名字听在耳中,清卿只觉得陌生之间,突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熟悉仔细向这女子的面容看去,又与记忆中的什么人有说不出的相似忽然灵光一闪,清卿赶忙捂嘴,险些大叫出声
雨幕低垂,之烟和之雨的模样正在清卿眼前重合在一起
箬先生此刻正背对着自己,故而清卿看不见先生的神色但就在这尚未缓过神的惊讶之中,清卿清楚地听见箬先生忽然叫自己:
“林清”
“在”清卿犹豫一瞬,还是咬住牙,上前一步
只听箬冬看向李之烟,徐徐地道:“李少侠,眼前这位,便是立榕山令狐氏唯一的后人,是打残了李郎中,还害了姐姐性命的仇人”清卿怎么也料不到,箬冬此时带自己来,就是为了见这位李郎中的女儿当然,清卿后来才知道,这其实并不是之雨的妹妹,而是弟弟
果然看见李之烟温温柔柔地抬起那双圆眼,却在妩媚之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好啊,原来就是这个人!”清卿看着她眼中那复仇的怒火,既不恼怒,也不卑求,只是平视着之烟的眉梢,淡淡望着她
二女对峙间,之烟将带着些询问的眼神投向了箬先生,似乎有征求许可之意但箬冬却摇摇头道:“今晚,李少侠尚可称呼她为令狐后人,从明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