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圣人所赐,与下贱的士卒有何干系?因小失大,殊为不智!”
在元载心中,只有岳父这等从小长在宫廷,从未经受贫困、饥寒折磨的人才会将信念、志向看得比爵禄还重但凡他们承受过贫穷的磨难,就不会如此意气行事
埋怨归埋怨,却并不能改变什么元载无聊而尴尬地待在县丞位置上,忍受着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幸好他少年时经历过太多冷言冷语,倒也能安之若素
元载没有想到的是,转机竟然出现在岳父病逝后天宝八年(749年),北庭、安西两镇破石国、胜黑衣大食,陇右军血战后攻下石堡,朝野庆贺之时,王忠嗣却突然死在汉东郡太守任上
噩耗传来,因妻弟王.震少不更事,元载独身前往汉东郡料理后事,并在岳父旧部李晟的协助下扶灵北归太子念及旧情,上奏举荐元载官升两级,就任北庭判官,而北庭都护王正见则是岳父的族弟
不仅如此,西行前元载还被李静忠带入东宫觐见太子元载本以为李亨要勉励他勤政为国,最多提点两句忠于东宫,不料李亨竟交待他暗中监视王正见
“怎么回事?!”元载顿觉心乱如麻:“王都护与岳父不都是东宫的嫡系心腹吗?”
经李静忠缓缓劝导,元载才了解到,原来岳父被贬谪后,见风使舵的王正见早已变成墙头草,派长子王珪来东宫任职的同时,却又和李林甫勾勾搭搭为彻底掌控王正见,太子千挑万选,才决意让元载肩负此重任
李亨更是明确许诺,登基之后,六部九卿任元载挑选
见太子之前,元载最大的野心不过是北庭长史而从东宫离开时,元载期待的则是宣麻拜相、位极人臣!
怀着既忐忑又激动的心情,元载携带家眷踏上漫漫西行之路斜倚车厢或夜宿驿站时,元载常常回想李静忠的叮嘱:“汝乃太子殿下制衡王正见的利器,决不可轻易暴露,闲杂琐事不需汝费心殿下但有劳烦尔之处,自会有人登君门”
顺利抵达庭州时,王正见超乎寻常的热情令元载既动容又惭愧;北庭长史杜环清亮而锋利的眼神令元载既羡慕又警惕;王珪、王绯和王霨三人雍荣闲雅的风范则令元载既喜爱又嫉妒
五味杂陈的元载因思虑过多,并未格外留意声名渐起的王霨,反倒是妻子王韫秀对王正见的庶子有点在意可当元载询问妻子王霨有何古怪时,一向干脆爽利的王韫秀踌躇许久才喃喃道:“无他,就是觉得霨郎君甚是眼熟,仿佛以前在哪里见过一般”
北庭判官作为都护的佐僚,事务极其繁杂,远非一县县丞可比即便有杜环手把手教导,元载依然觉得有些吃力满腹心事、急于扬名的他很快就全身心投入琐碎的公务中,并未将妻子的话放在心上而之后他携妻子数次登门拜访王正见时,也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