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他若是知道您如此,他怕是会不安的”
定阳长公主悲怆地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满眼,嘴唇颤抖,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到最后却只有一句,“那也是个不孝顺的,本公主养他到那么大,他却比我先一步走了,让本公主承受这锥心的丧子之痛!”
沈锐挺得直直的,犹如高山般挺立又充满力量的背脊渐渐弯了下来,声音里全是沙哑痛苦,布满细纹的老眼隐隐有晶莹的泪光闪烁,“老二是去了,可云柔毕竟是他留下的唯一骨血了就是看在老二的份儿上,你也该对她好一点”
定阳长公主的眼睛猛地睁大两分,伸手指着沈锐,“呸!本公主凭什么要对沈云柔好?她是老二的女儿,可你能从她的身上看出半分老二的影子?沈云柔倒真不愧是褚氏的女儿,娘俩儿真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沈锐对此无话可辨,这些年,他也试图从沈云柔的脸上寻找沈家全的痕迹,只是这么多年了,他也不曾找到半分
定阳长公主此时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不再是沉浸在丧子之痛中,无可自拔的可怜妇人,收回了指着沈锐的手,淡淡道,“本公主知道你这些年明里暗里接济了褚氏和沈云柔不少,只是本公主懒得戳破毕竟如你说的,一个是老二的遗孀,一个是老二的唯一的骨血”
沈锐看了眼定阳长公主,深知她肯定还有其他话
果然——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云漪回来了本公主不管你如何,就一点,你要是敢为了沈云柔委屈云漪,本公主是万万不会允许的!到时候别怪本公主不给你面子,非要褚氏和沈云柔两个难堪”
沈锐倒不嫌定阳长公主厉害,说话难听,只是有些奇怪,“你那么多孙女,为何就如此疼云漪?唉——我也明白,云漪的确是个好孩子,可你对她太好了,其她孙女瞧着,心里哪有不嘀咕的”
定阳长公主抬手重重拍了下手边的桌几,眉头高高挑起,整个人说不出的凌厉,“嘀咕?有本事就来本公主跟前嘀咕,没本事就藏在心里,别叫本公主听到!”
“你问本公主为何如此疼云漪?每到了老二去的那段日子,本公主谁也不想见,你们也都不敢来打扰可本公主永远不会忘记,只有两岁的云漪,她还只是那么个小小的人儿”
定阳长公主说着,眼底浮现慈爱之色,一只手比划着两岁时沈云漪那矮矮的身材,“云漪那时候穿着大红的衣裳,端着本公主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她捧得还不太稳,就这样跑到本公主跟前胖乎乎的小手拿起一块糕点要送到本公主的嘴边,她太矮,就踮着脚,软乎乎地跟我说‘祖母不难过,祖母吃糕点’那场景,哪怕到死,本公主都不会忘记”
沈锐叹了口气,点点头,“云漪是个孝顺的,这点我也清楚”
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