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由内而外想想你从北封郡的民夫营死人堆里爬出来,走到现在,多不容易,现在就惫懒了,岂不可惜?”
“王爷,就是因为当年太不容易了,也太苦了,好不容易苦熬打拼到现在才有今天,如果不惫懒一些,懈怠一些,贪图点安逸,那岂不是意味着我先前的苦熬奋斗,都没了意义?”
王帐内,
氛围,
凝滞了田无镜不说话,
郑凡也不说话可能,换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当着靖南王的面说出这种话;
靖南王的看重,靖南王的扶持,都是肉眼可见,实打实的,别人想羡慕也羡慕不来但,
换一个人,他可能也得不到这种待遇了,也就没这个假设和可能了军中,
立功心切的人,
和红帐子内渴望接活儿的姐们儿一样,随手一指就是靖南王想提拔谁,那个人,也必定感恩戴德,豁出一切,去争取,去拼搏,去奋斗,去努力绝不会像前些日子军议那天一般,
站在众将后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沙盘,仿佛他根本就不在王帐之中一样良久,
田无镜从帅座上起身,
缓缓地走了下来伴随着田无镜的脚步一同下来的,还有磅礴的气势郑伯爷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单膝跪在那里,一直到,那一双靴子,出现在了自己的低垂的视线之中“郑凡”
“末将……在”
这一刻,
郑伯爷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田无镜直接一脚踹出,将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歹不求上进的蛆了心的孽障脑袋给踹爆郑伯爷知道,
田无镜如果要这般做,
魔丸,
也根本救不了自己,
很大概率,会连同自己一起被踹爆你的顶头上司是个狠人,这个,不算罕见;
你的顶头上司是个狠人的同时,还是个三品巅峰武者,这就很煎熬了不过,
最极端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其实,郑伯爷心里也清楚,不会出现的,老田,舍不得杀自己,是舍不得的田无镜在郑凡的身侧,缓缓地蹲了下来,伸手,落在郑伯爷的后脑上“啪”
“啪”
轻轻地拍了拍每拍一下,郑伯爷的身子,都轻微颤抖一下他是真的生怕田无镜没能掌控好力道,将自己脑袋像是西瓜一样拍碎随即,
田无镜伸手,搭在了郑伯爷的肩膀上讲真,
这个动作,郑伯爷在雪海关时经常做,但没人敢对他做现在,有人敢了同时,郑伯爷也深刻体会到了自己在雪海关拍下属肩膀时下属的感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你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高枕无忧了,可以,安享太平了?”
“末将未曾这般想过,末将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哦,喘口气”
郑伯爷点了点头田无镜伸手,从二人面前的沙盘上,取下一根旗帜,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