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门大营的燕军忽然入城!”
“平野伯入住太守府!”
“靖南军开始破门抓人,抓的是涉嫌科举舞弊案的士子和官员”
“太守府外已经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随着这些消息不断地传来,厅堂内的孙家人,已经没了丝毫过寿的意思
不经审讯,大肆杀戮;
随后更是引兵入城,大行株连
这杀的,可不是什么平民,这也不是什么战场上的杀良冒功,死去的,可都是官吏,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说学政司的主官是燕人,里头还有几个燕人官吏,但学政司内大部分还是晋人,另外,现在正在被靖南军破门而入抓捕的,也基本都是晋人
孙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命下人取了一盆水来擦了擦脸,道: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有道开口道: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位燕人平野伯也绝不是什么疯子,再者,他文武有别,再怎么着,也不应该是由他来处理科举舞弊案
就算是他来做,也不该是以这种血型直接的方式
为父观其用兵经历,看似擅行险招而出奇效,但轻重缓急之间的拿捏,往往极为精准,此人虽是个将领,却又有一手煮温火的功夫”
孙有道的水平,肯定是极高的,但他毕竟已经致仕了,信息渠道上难免不得通畅
孙瑛此时开口道:
“父亲,您的意思是,这平野伯现在所做的事,只是一个幌子,其另有目的?”
孙有道点点头,道:
“这是必然,你不能去天真地以为一个比你更聪明的人,会忽然去犯蠢
很大可能,蠢的,不是他,而是你”
“……”孙瑛
其实,孙有道说这话,并非刻意有所指,而是在讲述着一个道理,但无巧不巧的是,孙瑛却自觉认为父亲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正在做的事,眼下,父亲是在提醒自己
一时间,孙瑛的后背已经开始渗透出汗水,他的呼吸,也变得不顺畅起来
大肆杀戮,
行株连之事,
还刻意调兵入城,
不经审讯,不着有司问罪,直接定斩,
这哪里是在办寻常案子的手法!
分明,
分明,
这分明是只有在处理谋反大案时才会有的快刀斩乱麻啊!
孙良则问道:
“父亲可知这平野伯是为何目的?”
孙有道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
他已经不问政局很长时间了
其致仕后荣封太傅,而其子孙良则承了颖都转运使的差事,算是孙家现在的牌面,但孙良现在是一头雾水
见状,
孙有道不得不又看向了自己的长子,
心里不禁想着若是长子没有落下残疾,现在是长子在撑门面,断不至于一点苗头都不知道吧
自己这个二儿子,
终究只是中人之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