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色依然十分养眼,然而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土了,结婚没到一周,那张婚纱照就被陆昀章摘下来放在阁楼吃灰,后面阁楼的钥匙被文仕棠保管,他就再也没有上去过
陆昀章拿了钥匙打开阁楼的门,果然看见角落里一副半人高的被精细装裱过的照片,上面蒙着白布,已经落满了灰尘,
照片旁边还放着一个竹制的脏衣篓一样的东西,陆昀章走过去,只见那里面堆满了白衬衫
他原本以为是文仕棠离开的时候忘记带走,随便拿起一件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他的尺码,而是自己的
要么是领口要么是胸口,无一例外有焦黄的痕迹
他愣在了那里
结婚不久,文仕棠便自愿承担起做早餐熨衣服这样的家务工作,因为他发现陆昀章并不喜欢外人在家,他当然没做过家务,刚开始的时候熨一件衬衫要半个小时,还常常烫糊,为了不让陆昀章发现,便常常要提前一个多小时起床,熨坏了衬衫怕被发现不能到处扔,就偷偷藏到阁楼,到后面熟练了才好些,也不用起那么早了
那时陆昀章调侃他文家家教好,二公子这么心灵手巧,他早该想到的,文家倾尽心血养出来的小儿子,早餐永远都只会煮白粥的人,怎么可能学过这些
陆昀章先是笑,却慢慢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
文仕棠昨晚在公司加班通宵,将近六点钟才回到酒店打算换身衣服稍微合个眼,出了电梯,踩着厚厚的地毯向套房走,脚步忽然停住,走廊里,陆昀章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件白衬衫
他刚熬了一个通宵脑子有些迟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陆昀章红着眼眶看他:“仕棠,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他把脸埋进摊开的双掌,“你明明为我做尽了一切,为什么我从来没发觉,我明明心里有你,为什么我留不住你?”
文仕棠越过他,径直开了门,忽然站定:“进来吧”
套房客厅的沙发上,陆昀章坐在那里,文仕棠倒了杯热茶放在他跟前,转身就要走,却被陆昀章拉住了小臂:“仕棠,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僵持良久,文仕棠还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陆昀章,你没必要这样”
陆昀章摇了摇头:“我都知道了”
录音,衬衫,十六岁的初遇
他每多说一个字,文仕棠脸上的表情便少一分,他也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陆昀章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自己会是什么心情,他一度认为那会很难堪,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却只有平静
陆昀章说完,张了张嘴,半晌只道:“对不起”
文仕棠看向他:“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你又没有拿刀逼着我,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离婚以来两人几乎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说话
文仕棠微微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