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知道了男人和男人不仅可以跳舞,男人和男人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
何况该懂的人事,在他第一次见陆昀章的那个晚上他就懂了
他思考了一整夜,寒假回国就和家里出了柜
二十一岁,文仕棠毕业,回国经营晟璟,从父母那里得知陆江河和太太想要两个年轻人见一面的想法,他面无表情地答应了下来
再见面是两家人一起去听音乐会,二十五岁的陆昀章已经是恒都总裁,头发短了,比二十岁时轮廓更深,更加英俊,眼底总是带着笑意,待任何人都游刃有余
回去的车上,他母亲一脸担忧地对他父亲说陆昀章的那些花边新闻,担心小儿子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会受委屈,话里话外却是试探他的意思
文仕棠说:“我觉得很好够有钱,还不是老头子,我只这两条要求”
他爸妈开始认真地反思自己的教育,为什么小儿子的择偶标准会如此之低
陆江河和曲湘也觉得很好,甚至向文家提出了让两个孩子尽快结婚的建议
而陆昀章呢,他不赞同也不反对,私下约了文仕棠见面
当天文仕棠提前半个小时到了约定的咖啡厅,约好的时间前两分钟,陆昀章方才出现
下午三点的阳光在杯中游动,文仕棠用银匙缓缓搅弄咖啡,有那么一瞬间,他自暴自弃地想不如就坦白了吧,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就算了,我们可以先结婚,过不下去再离,你觉得怎么样?
三秒钟后,陆昀章给了他一纸婚前协议
两个月后,他们结婚
七年后,陆昀章在恒都的办公室签下财产分割协定
此时此地,陆昀章的抚摸着十二年前的照片,指尖落在十六岁的文仕棠的脸上,他好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光泛白
陆昀章失魂落魄地从书房出去,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早起的管家,见到他十分意外:“少爷?您怎么在这?”
陆昀章摆摆手,不欲多谈,却被拦住:“对了少爷,有件事要和您说,老爷子生前种的那棵西府海棠不知为何突然枯死,园丁想尽了办法也没有用,先生说就挖掉算了,您看……”
“那就按我爸说的做”陆昀章斩钉截铁
“哦哦好的”
走出几步,他忽然再次回身,抬手按着眉心,语气疲惫:“还是先移到暖房里,后面再说”
“诶好的”
管家自顾自道:“当年老爷子种的一园子花草,唯独最爱那棵海棠,也唯独那棵海棠长得最好,就这么死了真是怪可惜的”
陆昀章从老宅出来,披着一身寒露回到家,他没有回卧室,而是径直上了阁楼,当初他和文仕棠结婚,在曲湘的张罗下,旁人结婚要走的流程一样都没落下,甚至还拍了婚纱照挂在新房的客厅墙上,两个长相出挑的人穿着白色西装,即使背景被他母亲可以搞成结婚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