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着撕裂那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几乎就要飞冲下去的时候,刹车的声音划破夜空,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车辙
文仕棠从车里下来,他的脸色非常白,却没有半分害怕,稳稳地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谢明竹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文仕棠靠在车上,车头几乎就和悬崖边平齐,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衫,下身穿着牛仔裤,脚边七零八落地堆着已经空了酒瓶子
谢明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冲过去揪住文仕棠的领子:“你他妈……”
下一秒,他却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文仕棠:“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文仕棠比他还要不解
谢明竹放开他,后退一步,呆呆道:“你……哭了?”
月光下,文仕棠的脸昳丽如夜色中盛放的海棠,却是满面泪痕
他后知后觉地棠摸了下脸,沾了一手微凉的液体,显然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半天才苦笑出声:“是么,这真是太丢人了”
谢明竹所有的火气和责备的话全都消失不见,上前一步抱着文仕棠,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你也知道不过算了,除了我这里,你也没处丢人去”
文仕棠整个人真的崩塌到了极点,靠在谢明竹的肩膀上,嗓音疲惫喑哑:“你知道这么多年,无论是大学时一边维持学业成绩一边创业常常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还是每天四处奔波还是找不到融资项目差点停摆,亦或是被叛徒和外来资本逼着去卖掉公司,我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一种……无以为继的感觉”
这么多年那么多关口多大的压力他都咬牙硬撑下来了,却在这时觉得自己走的是一条绝路
谢明竹心疼得要命,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只道:“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文仕棠,你不觉得你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吗?你的胆量都哪去了?你既然喜欢他喜欢成这样,但凡花点心思,那个什么助理还能是你的对手”
“我能怎么办”文仕棠站直身体抹了把脸,重新为自己点燃一支烟,“他都带着新欢到我面前了,总不能真的让我去和人家上演争风吃醋的宫斗戏码吧”
“我是文仕棠,我不可以”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自己逼自己的!”谢明竹吼道
逼得狠了,也舍不得伤那人分毫,刀尖都对准了自己,刺得血肉淋漓也咬着牙抗,抗到最后支离破碎,万念俱灰
面对这个一起长大的人,谢明竹没有办法,把他带回了自己那里,幸好这里距离他的诊所不远,他平时也几乎都住在这
到家之后,他给文仕棠用冰块敷了眼睛,又催着人去洗澡,然后把人带到自己房间
谢明竹一边整理床铺,一边打趣他:“别多想,我可对你没兴趣,要是有兴趣,也轮不到陆昀章啊”
文仕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