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更别提做决策
文仕棠开车来到离公司最近的一处文家的酒店,他最近一直住在这里,因为距离近,这家酒店从落成开始便在顶层给他留了一个套房,方便小公子随时入住
他回到房间脱了外套,脱力般坐在跌落地窗前,良久没有说话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城市华灯初上,璀璨的夜色背景下,落地窗前一个小小的人影,显得渺小无比
过往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像是刀片一样想要割断他的神经,文仕棠没有拿药,任凭凌迟一样的痛苦在大脑中肆虐
结束了吗?
他七年的婚姻,更多年的执念,真的这样结束了吗?
就这样,一地狼藉,甚至连一个好的告别都没有
可是不结束又能怎么样呢?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由不得他不甘心了
可还是会有不甘心啊
像是要把他撕成两半的疼痛击溃了他的理智,许久,他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昀章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但是没有人说话,文仕棠等了一会儿,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应答,他的声音不复从前的冷淡,在这浓重的夜色里,显得单薄而脆弱
“陆昀章,其实我本来不打算再联系你,可是又觉得有些话不说出来,会是一生的遗憾,有遗憾,就会一直放不下”
他笑了一下,眼角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其实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恨的是我自己,有的时候,我真的是,非常厌恶自己”
他厌恶在陆昀章面前的自己,明知不会有结果还是要坚持,明知会自伤还是放不了手,明明在乎得要命却要装作毫不在意来维持自己那份早已稀薄得可怜的自尊
恨患得患失,恨不可言说,最恨舍不得
“陆昀章,我认输了,我不做文仕棠了……”
他的声音哽咽:“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去喜欢别人,我输得什么都不剩了你知不知道……”
这时,他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惊喘:“陆总”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随即是衣料的摩挲声
那些声音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让文仕棠如梦初醒,电话被切断,七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的爱和恨都坠入了一片空白,甚至连疼痛都不复存在
原来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啊,他想,真是不过如此
十几分钟之后,文仕棠夺门而出,他开车出了市区,直奔郊外一处荒山,他小一些的时候喜欢和人赛车,对这条路非常熟悉,车子一路飞驰而上盘山公路,黑夜里浓重的树影从窗外略过,接着被甩在后面,狂风从车窗狠狠灌进来,吹的他的头发胡乱地糊在脸上
一直到了山顶上的平地,他还是没有停下来,前方就是悬崖,车子依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