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溯到三四百年前的农民暴动,便是这个道理中国近年的革命至少也可以从明天叙起
“所以革命和演进只有一个程度上的差异,并不是绝对不相同的两件事变化急进了,便叫做革命;变化渐进,而历史上的持续性不呈露中断的现状,便叫做演进但在方法上,革命往往多含一点自觉的努力而历史演进往往多是不知不觉的自然变化因为这方法上的不同,在结果上也有两种不同:第一,无意的自然演变是很迟慢的,是很不经济的,而且自觉的人功促进往往可以缩短改革的时间第二,自然演进的结果往往留下许多久已失其功用的旧制度和旧势力,而自觉的革命往往能多铲除一些陈腐的东西在这两点上,自觉的革命都优于不自觉的演进
“但革命的根本方法在于用人功促进一种变化,而所谓‘人功’有和平与暴力的不同宣传鼓吹,组织与运动,使少数人的主张逐渐成为多数人的主张,或由立法,或由选举竞争,使新的主张能替代旧的制度,这是和平的人功促进而在未上政治轨道的国家,旧的势力滥用压力摧残新的势力,反对的意见没有法律的保障,故革新运动往往不能用和平的方法公开活动,往往不能不走上武力解决的路上去武力斗争的风气既开,而人民的能力不够收拾已纷乱的局势,于是一乱再乱,能发而不能收,能破坏而不能建设,能扰乱而不能安宁,如中美洲的墨西哥,如今日的中国,皆是最明显的例子
“武力暴动不过是革命方法的一种,而在纷乱的中国却成了革命的唯一方法,于是你打我叫做革命,我打你也叫做革命打败的人只图准备武力再来革命打胜的人也只能时时准备武力防止别人用武力来革命这一边刚打平,又得招兵购械,筹款设计,准备那一边来革命了他们主持胜利的局面,最怕别人来革命,故自称为“革命的”,而反对的人都叫做‘反革命’然而孔夫子正名的方法终不能叫人不革命;而终日凭借武力提防革命也终不能消除革命于是人人自居于革命,而革命永远是‘尚未成功’,而一切兴利除弊的改革都搁起不做不办于是‘革命’便完全失掉用人功促进改革的原意了
“我们认为今日所谓‘革命’,真所谓‘天下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用武力来替代武力,用这一班军人来推倒那一班军人,用这一种盲目势力来替代那一种盲目势力,这算不得真革命至少这种革命是没有多大意义的,没有多大价值的结果只是兵化为匪,匪化为兵,兵又化为匪,造成一个兵匪世界而已于国家有何利益?于人民有何利益……
“中国秦以前,完全为一封建时代自黄帝历尧、舜、禹、汤、以至周武王,为封建之完成期自周平王东迁,历《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