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甚详
然而张焕纶显然没有对老朋友的小儿子这个当时名叫胡洪的乡下来的新生给于足够的重视,胡只见过一回,那就是刚进学堂时参拜叩见的那回张焕纶不久就死了chaoji9ヽ没来得及在自己办的学堂里给胡适些特殊的照顾与关怀便死了
那时是清朝末年,刚刚废科举,兴学校这梅溪学堂课程还很不完备,只有国文、算学、英文三门胡适因为不懂上海话,又不曾“开笔”做文章,所以暂时编在第五班,差不多是最低的一班
但胡适在家乡已经读了许多古书现在进五班,国文读《蒙学读本》,自然不费吹灰之力,正好可以默默地用全力专攻没有学过的英文和算学
刚到上海时,胡适说话与穿着都很土气,第一天入学引来了许多学生围观但是6个星期后,胡适崭露头角的机会来了
这五班教国文的沈先生,应该是没瞧得起浅近的《蒙学读本》,事先准备不足这一天,讲到读本里的一段引文:“传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沈先生随口说这个“传”就是《左传》,引文是《左传》上的话胡适听到这里,心想,这不讲错了吗?然而,毕竟刚从乡里来,不敢冒失;从母亲那里也学得了一点忍耐的好脾气直等到先生讲完之后,才拿着课本,走到讲台那儿去,用半生不熟的上海话,低声对沈先生说,这个“传曰”是《易经》里的《系辞传》,不是《左传》先生用惊异的目光,望着这个土里土气的乡巴佬,脸也有些红了
于是,发生了下面的对话:
“侬读过《易经》?”先生问
“读过”
“阿曾读过别样经书?”
“读过《诗经》、《书经》、《礼记》”
“做过文章吗?”
“没有”
“出个题目,拨侬做做试试看”先生出了“孝弟说”的题目,胡适回到座位上,勉强写了一百余字先生看了,点点头,说:“侬跟来!”
胡适卷起书包,跟着沈先生下了楼,走到第二班的课堂沈先生对那班里的顾先生说了几句话,顾先生便叫胡适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这时才明白,自己已经是第二班的学生了,一天之中,竟跳了三班!
在这里,做为学生的胡适,其给先生提不同意见的方式方法肯定是值得肯定的试想,如果胡适是当众,而不是“直等到先生讲完之后,才拿着课本,走到讲台那儿去,用半生不熟的上海话,低声对沈先生说”,事情会是怎样呢?
但是,更值得褒扬的,甚至应该大书特书的,是这位沈先生老师出错也在所难免,但能做到沈先生这样的胸怀若谷,这样的从善如流,却是很难很难的
试想,如果沈先生是一位掩过饰非之人,事情又会是怎样呢?
小小年纪的胡适,这个时候应该是很得意,满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