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女相许”正指的是这次历史性的会见与决定从这首诗最后几句“到如今待双双登堂拜母,只剩得荒草新坟,斜阳凄楚!最伤心,不堪重听,灯前人诉,阿母临终语”来看,胡适对的岳母还是怀有一腔敬意与歉意的,尽管对这桩婚姻并不是十分满意
胡适说:“她只有一个儿子,只因为爱太深,望太切,所以她硬起心肠,看出门时,不曾掉一滴眼泪”
慈母的爱已经不能再荫庇自已的儿子,不能亲自在儿子的社会奋斗与入世挣扎中帮忙了,她只能默默地向天祈祷,只能无声地等候,等候的儿子成就老子那样的事业的一天
胡适终于走出了徽州的层层峦叠,告别了上庄的绿水青山、田垄村舍、石桥水碓,告别了家的“八字门与“来新书屋”,沿着脚下的石板大路一步步走向一个陌生广漠的新世界去寻找自己的灿烂光明的人世前程,去完成自己轰轰烈烈的历史使命然而这时刻,胡适对徽州外面的那个世界几乎是一无所知
告别了母亲和家乡,跟随的三哥,到上海去求学chaoji9ヽ身穿蓝呢夹袍,外罩绛色大袖马褂,脑后一条小辫子,用红头绳扎着,跷跷的拖在背后,完全是一副地道的乡里土少爷打扮当年由绩溪上庄出门,只能步行chaoji9ヽ们经逍遥崖、江南第一关、栈岭,沿新安江、富春江而下,至余杭乘小船,走了七天七夜才到杭州;然后乘火车,才能到十里洋场的大上海这个乡巴佬要在那里住下,读书,寻求那被高山崇岭封闭着的家乡所不能梦想的“新学”
1904年春二月间,胡适随三哥嗣到了上海,暂住在自己家开的“公义油栈”里三哥开始找医生治疗的肺痨,胡适则进了“梅溪学堂”当学生
“梅溪学堂”校址在上海旧城(华界)老西门里蓬莱路,距上海文庙不远chaoji9ヽ进的这个梅溪学堂是父亲生平最佩服的一个朋友张焕纶(经甫)先生创办的
胡适父亲胡传在上海求学期间与张焕纶切磋砥砺,最为莫逆,生平也深深敬佩张焕纶的人品胸襟故尔曾将自己的儿子嗣種、嗣送来“梅溪学堂”(当时称“梅溪书院”)进学,现在又轮到的小儿子胡适了
胡适称张焕纶为中国“提倡新教育最早的人”、“新教育的老先锋”,张焕纶的一句名言“千万不要仅仅做个自了汉”,曾影响了无数的学生,胡适在许多场合都提到“不做自了汉”的人生宗旨,宣传人生要对自己负责、对社会负责的一贯主张
直到胡适晚年,还有一个刚满二十岁的青年张宝乐满怀深情向汇报“不做自了汉”这句话对人生的巨大影响力由于张焕纶与胡传的深交,胡传死后,张焕纶为的四个儿子代撰了一篇《胡铁花先生家传》,胪列胡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