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从偏门出营,四处打探叛军动向
侯益慢悠悠地负手上前,笑道:“慕容彦超为人自负,他要追,你尽管让他去追便是了,用不着多管闲事”
焦继勋苦笑道:“那花刀红脸将武艺不弱,贸然追击必定有诈,你我乃是官家钦定的副将,既然看出不妥,怎能不劝谏?”
侯益摇头道:“闫昆仑狂妄自大,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你在跟他争抢功劳索性闭嘴不言,也不用给自己找不痛快”
焦继勋沉默了片刻,叹息道:“鲁国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朝廷败亡?”
侯益不以为然,脱口而出:“败亡有何不好,只要你我富贵不减,管他开封皇城里坐的的是谁!”
说完,侯益觉得有些不妥,四处看看,好在无人靠近
焦继勋满眼复杂地看着他
侯益低笑道:“成绩贤弟,老夫年长你几岁,托大奉劝你几句,这年头城头大旗随时在变,刘汉立国不过三年,既无威望又无人心,还一错再错杀害忠良,最终激起邺军同仇敌忾
试想,若换做你我是郭威,会如何做?又能如何做?
无他选择,唯有反!”
侯益拍拍他的肩,轻笑道:“退一步说,就算你不愿反,也无需理会慕容彦超的死活他兵败身死岂不更好,官家说不定会倚重你为大军统帅
只是到时候这军心还能凝聚几分,可就不好说了~”
侯益语气悠悠,似乎丝毫不为前程担忧
“你与我这两年也算同病相怜,有些话不妨直言,其实早在离京之前,我就派人秘密赶赴澶州求见郭威”侯益突然压低声说了一句
焦继勋一惊,警惕地注意四周,拉着侯益走到一旁:“你已经降了郭威?”
侯益笑道:“郭公允诺,入主开封以后,仍然封我国公之位,让我侯氏一门富贵长存,老夫也能安享晚年,如此优厚条件,为何不降?”
焦继勋脸色变幻莫测,咬牙道:“你就不怕我向官家告发?”
侯益一张褶皱满布的老脸笑得十分鬼祟:“老夫家小早已安置妥当,就算要死也只是死我一人
可成绩贤弟想过没有,等郭公大军入城,你又会是什么下场?”
焦继勋眼神闪烁,阴沉着脸不说话
“如果老夫所料不错,近两日内,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见你若是你不信老夫之言,可以听听其他人怎么说”
侯益眯眼一笑,背着手慢吞吞地往自己的军帐走,嘴里还哼着方才邺都军队骂阵的话:“闫昆仑,黑麻脸,野虏种,知娘不知爹,知爹不敢见这小调颇有意思,骂得好,骂得妙啊~”
焦继勋站在原地,头脑里一团浆糊
茫然地环顾大营,突然有种身无立锥之地的感觉
十几里外的山林里,潘美率领一群丢盔弃甲的败兵赶回,朱秀站在高高的坡地上,满意地点点头
瞧这副样子,潘美这出诈败戏